【脑子寄存处(?′w`?)】
【別屯文啊各位宝,要不然某些那啥的,就只能看到修改过后的省略號版本了。】
今夜,养心殿叫了五次水。
“天娘誒,这都寅时了。”宫女们端著铜盆进进出出,个个面红耳赤。
“皇上真是……龙、龙精虎猛啊……”
戚以棠晕了又醒,醒了又晕,恍惚间觉得自己像块被反覆揉搓的糯米糕。
直到晨光穿透窗欞,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放眼望去,满地狼藉,龙袍、里衣、腰带、绣鞋,全在地上纠缠著,分不清你我。
她的赤色海棠肚兜甚至还掛在烛台架子上,场面堪比土匪洗劫。
“嘶……”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像是被十辆马车来回碾过。
“醒了?”不近人情的冷淡语气。
戚以棠艰难抬眼,只见床畔坐著一个高大身影,薄唇紧抿,神情冷峻,半张俊美侧脸笼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视线下移——
那精壮的腰腹上,数道鲜红的抓痕囂张地横亘在肌肉线条上,无声宣告著昨晚的激烈战况。
这便是大乾皇帝,谢瓴。
他视线幽邃,漫不经心转动指间的玉扳指,“醒了就回宫,养心殿从无妃嬪留宿的先例。”
【好帅的一张脸,好欠扁的一张嘴。】
【反派这身材,嘶哈嘶哈,大写的绝绝子。】
【笑死,昨晚是谁抱著人家喊“棠棠別离开”的,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哟哟哟您搁这儿变脸呢,明明女配没醒的时候,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把人家舔个遍,人一醒,就变成冰山酷哥了,怪不得老婆不要你,略略略。】
【话说女配是真的好看誒,也怪不得狗皇帝搞纯爱,暗恋那么久。】
的確如此,榻上美人虚虚懒臥,青丝散乱铺陈,整个人好似一枝被春雨浇透的垂丝海棠,娇慵中透著惊心动魄的艷色。
这就是《皇后带球跑,霸道皇帝狠狠宠》话本里的恶毒女配,戚以棠。
若说女主清冷若曇花,那么这恶毒女配便如同盛放的荼蘼,艷丽又危险。
只不过……
【脸好看,就是脑子差了点。】——来自匿名评价
看到滚动弹幕的剎那,戚以棠猝然睁大了眼睛,神智回笼。
想起来了!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时间倒回昨日傍晚,皇帝设宴款待群臣,她作为贵妃,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戚以棠早早就命宫女给她梳洗打扮,但並非是要取悦皇帝,而是为了见她的竹马——
曾经的二皇子,现在的恭王谢景煜。
宫宴开始前,戚以棠避开眾人,在御花园假山后面和谢景煜见了一面。
他还是那般清风朗月,俊美的脸庞如同上好白玉。
戚以棠难过又开心,“煜哥哥……”
戚以棠是戚太傅最小的女儿,上有四个哥哥,千娇万宠长大,得蒙皇恩,她成了四公主的伴读,和眾皇子公主一起读书,感情甚篤。
可以说盛京中没有哪个小娘子过得有她舒心,但这一切的顺遂终止在两年之前……
她和二皇子情投意合,可先皇猝然驾崩,谢瓴登基为帝,强纳了她进宫为妃。
如果不是他强取豪夺,她早该是煜哥哥的妻子,琴瑟和鸣。
因此,戚以棠討厌谢瓴,甚至是厌恶。
进宫两年,她从未给他一个好脸色。
还记得第一次侍寢,她直挺挺地躺著,满脸抗拒,比咸鱼还咸鱼,他应该是被败了兴致,拂袖而去。
自那之后,两人相敬如“冰”。
谢景煜抚摸著戚以棠消瘦的脸庞,柔情的虚偽脸皮下藏著暗涌。
“棠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戚以棠握住被递过来的小瓶子,表情怔然,“这是什么?”
“慢性毒药,只要你给谢……”
戚以棠瞳孔骤缩,“什么?!”
谢景煜话还没说完,她手一抖,小瓶子啪嘰摔在地上,当场摔了个粉碎。
出师未捷,谢景煜没想到他的大业还没开始就死了大半,他看著地上精心调配的毒药,含笑的表情很勉强,“棠儿,你这是干什么?”
戚以棠比他还慌乱,“煜哥哥,你想让我给……下毒?”
她压低声音,“你疯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谢景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顷刻又换上温柔神色,“棠儿,你忘了是谁拆散我们?是谁强娶你入宫?只要他死了,我登基后立刻封你为后。”
戚以棠眼睫微颤,咬住下唇没说话。
她当然恨谢瓴,恨他一道圣旨就把自己变成深宫妃嬪,和心上人再无可能。
可下毒……
见戚以棠仍在犹豫,谢景煜又取出一个瓷瓶,握紧了她的手,神色凝重,“拿好,別再摔了。”
“把此药下到谢瓴的饮食中,不出半年,他必会暴毙,我等你的好消息。”
戚以棠神色恍惚地回到殿內,没有察觉到空中飘过几行文字。
【666,反派皇帝在后面听了个一清二楚。】
【嘖,男主怎么变蠢了,居然在御花园里大声密谋,智商呢?】
【慢性毒药还不如鹤顶红,一杯见效。】
此刻,戚以棠完全没有约见竹马的喜悦,有的只是刀悬在脖子上的恐慌。
给皇帝下毒,她祖宗十八代的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娘娘,您……”贴身侍女云珠忧心忡忡,“此事做不得啊,您已是贵妃,何必冒这个险?”
戚以棠也不想啊,她是討厌谢瓴,可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皇帝当得无可挑剔。
她只是不喜欢他,没想让他死啊。
因此,戚以棠思忖半晌,突然灵光一现,“有了!”
“有了?”云珠眼睛蹭地亮了,盯著戚以棠的小腹,“什么时候有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奴婢这就去请太医帮您看看!”
“……”戚以棠忍无可忍地敲了她脑门一下。
哪儿来的猪脑子,她都没跟谢瓴圆房,有什么有!
虽然下毒弒君不能干,但还可以走別的路子嘛。
戚以棠回去就把毒药掉包了,换成了——烈性春药!
戚以棠的想法很简单。哪怕是慢性毒药,只要谢瓴有个头疼脑热,隨便召个太医,一把脉就暴露了。
就算短时间没被发现,將来死之前也还要拉她去垫背,甚至是殉葬。
她的背那么薄,可担不起“弒君”这么大的罪名。
而春药就不一样了,不致命,了无痕。
等这次药效过了,她就再给他下春药,这样循环往復,谢瓴就会天天沉迷美色,纵慾过度,身亏而亡。
別人只会以为谢瓴是个好色的昏君,根本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看似复杂的权谋只需要最简单朴素的方式。
戚以棠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