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望著心神濒临崩溃边缘的鬼將,隨手给它解除了灵魂上的痛苦!
不过它却是连看都没看凌风一眼,依旧紧紧盯著周玫,
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猩红的瞳火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你……你……你当真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突如其来的詰问,可算是把人家周玫给问得一愣一愣的,
全然有种摸不著头脑的感觉,內心暗自揣测:
这头鬼將是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神经出现了错乱?
隨即便向凌风投去了目光,无声地將心里的疑惑传递了过去。
却不想凌风的表情跟她一样,也是一头的雾水,低声反问道:
“你確定……你不认识它?”
“完全不认识!”周玫很是坚定地朝著凌风摇了摇头。
“它都长成这副德行了,我哪里认得出来它是谁?
更何况它方才问的是,对这里有没有什么印象!”
“那你对这里有什么印象没有?认真想想……”
凌风微微侧头,小声地跟周玫进行了深入交流。
“真没有!”
周玫隨即也凑了过去,咬著他的耳朵,轻声回道:
“算上这一回,我总共也才来过这里两次,我能有个什么鬼印象啊?”
顿了顿,周玫小心翼翼地瞥了鬼將一眼,继续趴在凌风的耳边道:
“你觉得它是在问我吗?会不会是在问你啊?”
“你是不是傻?”凌风隨手就给了周玫一记脑瓜崩。
“它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你身上,跟我有毛线的关係!”
周玫委屈地摸著额头:“那我也不知道啊!一点头绪都没有。”
鬼將等了半天,没听到周玫的答覆,又见二人一直在窃窃私语,
全程无视自己,那双空洞眼窝里的瞳火又黯淡了几分下去。
隨后便將目光转向了凌风,开口祈求道:“能帮我解开身上的锁链吗?”
凌风皱了皱眉,並没有立刻同意,毕竟这个要求十分的不礼貌。
动不动就喜欢跟人玩天地同寿,已经表明了,这是个极端危险的存在。
尤其是目前心態濒临绝境的情况,一旦给它解除了雷电禁錮,
万一那决绝的念头再度滋生出来,以双方目前这么近的情况下,
哪怕他反应再快,就算不被送走,一个重伤也是绝对免不了的!
这对於一向求稳的凌风来说,绝不可不能將自身处於这般逆境之中。
鬼將等了片刻,也是看出了凌风眼中的顾虑,
空洞的声音里,透露著一股落寞与酸楚: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隨便自爆,我只是想要拿一样东西出来!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解除我身上的部分禁錮!”
这么一说,凌风倒是鬆了口气:“你要拿什么东西?”
“一块玉佩!”鬼將在提到“玉佩”两个字的时候,
原本不怎么跳动的瞳火,突然间却是变得柔和了下来!
甚至为了不引起凌风的误会,它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凌风平静的眼眸微微闪了闪,很快便做出了考量,
只见一道细碎的银蓝色雷光,悄然间流转在凌风的指尖之上,
为了自身与周玫的安全起见,他只解除了鬼將身上三分之一的禁錮,
足够它动用自身的少许力量,从魂府之中將物件取出,
却又不足以发动自爆或是突袭!
隨著鬼將身上雷电锁链的减少,一缕黑灰色的鬼气,
从它胸腔位置缓缓飘了出来,鬼气里包裹著一方古色古香的木盒,
体型並不大,只有巴掌大小,盒身雕刻著精致的缠枝花纹。
在鬼气的支撑下,缓缓向著周玫身前飘去。
周玫起先是下意识往凌风身后躲,却又忍不住心里面的好奇之心,
只是当她將目光落在木盒身上时,
內心深处竟是莫名地升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可任凭她如何去想,二十年的记忆里都找不到跟这木盒相关的信息。
凌风不动声色地替她將木盒接了过来,隨即一把將其打开。
木盒內除了底下铺著一块绒布之外,就只有一块玉佩静静躺在里面。
也確实如同鬼將所说的一样,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甚至玉质也说不上是有多好,色泽暗沉不说,边角处还有几道很明显的划痕。
凌风伸手將玉佩从木盒里拿了出来,仔细端详了片刻,
除了玉佩的背面,刻著一个模糊字样的“意”字之外,
並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实在是再平平无奇不过了。
不过周玫的反应,却是有些出乎了凌风的意料,
特別是在见到玉佩的那一瞬间,竟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
凌风喊了她两声,她却仿佛像是中了邪似的,根本无动於衷!
一双美目死死地黏在了那枚毫不起眼的玉佩上面,
直到凌风怕她出事,拍了两下她的肩膀,这才將她的心神重新唤醒。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走神了?”
“我……走神了吗?我不知道啊!”周玫眨了眨眼睛,
对於自己方才反常的行为,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风哥,玉佩能给我看一下吗?”
“给!”
凌风无所谓地將玉佩递了过去,心神却时时刻刻关注著周玫。
周玫一接过玉佩,心口更是一揪,明显是堵得慌:
“好奇怪,我……这枚玉佩我可以肯定,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它!
可……为什么只要看见它,心里面就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让我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它,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尤其是这个『意』字!一看见它,莫名地就感到眼睛发酸……想要流泪。”
一旁被雷电铁链束缚的鬼將,见此情景却是瞬间激动了,
眼窝里那猩红的瞳火,突然间剧烈翻涌了起来:
“你……你是不是认出它了,你心底里是不是还记得曾经的一点往事?”
“我……我不知道!”周玫攥紧著手里的玉佩,脸上却是茫然不知所措。
“我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说什么!
不管是玉佩,还是你,我全都没有任何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