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摸著周玫的手给她输送法力,这副曖昧的姿態,
落在鬼將的眼里,几乎跟火上浇油也没啥区別了。
“把……手……放开!”
一道冰冷沙哑的声音,猛地从一团黑雾中传出,
带著极致的偏执与妒意在空旷的屋子里来回震盪。
凌风听到了,也愣了一下,不过只愣了一秒钟,
短短的一秒钟过后,他便升起了戏玩、逗弄的心理!
於是简单地瞥了它一眼,装作懒得去搭理它的模样,
反而依旧自顾自地安抚著周玫,像个执拗的小男孩似的,
你不让我做的事,我偏偏就要做,看你能奈我何!
这副全然不將它放在眼里的模样,导致鬼將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被黑雾笼罩的脑袋中,两团猩红的瞳火,“腾”的一下就开始暴涨了起来,
周身由怨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鎧甲,更是像活物一般,疯狂蠕动起来。
“我……让你……把……手……放开!”
这一嘶哑的怒吼声,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
比之刚才更添几分疯狂,每个字都带著崩裂的戾气,充满了毁灭欲望。
凌风玩心大起,不但不听,反而趁机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直接將周玫的两只手,紧紧交叉互握在掌心里,得意地冲它挑衅著!
周玫起先还有点懵圈,不过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努力配合著。
两人的动作越做越曖昧,也配合得越来越露骨!
这下子——可算是把人家鬼將给彻底惹怒了!
点燃了它心中积压了无数年的偏执和占有欲,整座老屋都在剧烈震颤。
“你……该死……你……是真的……该死啊!”
鬼將低沉咆哮著,冰冷的杀意灌满整座老屋。
“咔嚓——!”磅礴的怨煞之气轰然间爆裂开来,
不仅地面、青砖、墙体遭到怨煞之气的碾压破坏,
就连屋內那些老旧的桌椅,也没有倖免,统统被绞成了细碎的木屑。
要不是这傢伙还残留著最后一丝丝理智,凌风丝毫不怀疑,
他会不会连带著,將自身的鬼蜮雏形都给炸了,实在是有够顛的。
不过越顛越好啊!只有它顛起来,才能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虽然两者境界相当,凌风也做了很多准备,並不担心自己会输!
但有一点,凌风却是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实在缺少对敌杀伐的经验。
尤其是在面对鬼將,这种积年老鬼的时候,
他无法像对待黄明华那般,可以做到完全碾压!
大师兄的传承记忆,只给了他理论上的支持,
但理论上的知识,並不能代表具体的战斗力,
所有实战的本事,都得靠他自己一步一步打磨出来!
所以……从一开始確认鬼將的目標从头到尾真的是周玫后,
他的每一步都在刻意试探,不断地变著法子,来撩拨鬼將的戾气,
想方设法地將鬼將给一步步逼到发顛发狂!
因为只有彻底失去理智的人,才会不顾一切!
现在……他成功了!这老鬼確实已经暴走了!
凌风依旧站立在原地,身形挺拔稳如磐石!
源源不绝的法力,將周遭肆虐的怨煞之气尽数隔绝在外。
周玫则是完全被这惊天动地的大动静,给嚇住了,
整个人死死地缩在凌风身后,將他搂得很紧!
这细微无比的依赖动作,落在鬼將猩红的瞳火中,
无异於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它最后的底线。
“我……我的……”
“她……她是……我的!”
“不……不许……你……碰她!”
“我……我要……杀……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无尽的黑暗之中,一声声震天彻地的暴怒嘶吼声轰然炸开,
鬼將终於还是按捺不住,挣脱了理智束缚,朝著凌风悍然出手了。
无数漆黑锋利的鬼爪子,自黑雾深处滋生而出,
密密麻麻悬於半空之中,爪尖刺骨阴寒,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凶煞,
以摧枯拉朽之势,径直朝著凌风碾压袭来!
凌风的神色依旧从容,望著暴怒癲狂的鬼將,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淡淡的漠然和嘲讽。
就在攻击即將落下来的那一刻,凌风这才不慌不忙地沉声低喝:
“《木桩大法》——千层木御!”
话音未落,无数的木桩自地面凭空涌现而出,层层叠叠、横竖交错!
以自下而上的攻击形態,对著半空袭来的漆黑鬼爪,发起了野蛮衝撞。
这一招原本是纯粹的守招,核心就在於一个“御”字!
“御”等同於——防御!只可惜凌风的性子受大师兄的影响比较大,
十分崇尚进攻,他非常喜欢一句话那就是: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原本用於固守防御的千层木桩,此时已经不再是那被动格挡的盾牌,
反倒尽数化作了冲天而起的木矛,在凌风神魂的牵引下,
一根根紧实坚硬的木矛,裹挟著浓郁的青绿色木系灵力,
一往无前地与半空中狰狞可怖的漆黑鬼爪廝杀在了一起,
最外层的木桩,率先撞上了鬼爪上翻涌升腾的漆黑煞气,
尖锐刺耳的撞击声,不断地在半空中炸响,
坚硬的木身寸寸崩裂,混合著溃散的黑气四下飞溅,
青绿色的灵力与漆黑的阴邪煞气疯狂撕扯、对冲,
狂暴劲气以二者交锋之处为中心,席捲了四面八方。
在层层木桩的疯狂反攻下,鬼爪那摧枯拉朽的下坠势头,
瞬间被硬生生截断,就连撕碎一切的威势,也被狠狠压落了下来。
任凭鬼將如何鬼吼鬼叫,依旧无法突破凌风的木桩防御。
毕竟这一招可是叫千层木御!意味著千层木桩连绵不绝,
任凭你鬼爪碎裂多少木桩,它便能暴涨出来多少,
只要凌风的法力足够,木系灵力便能维持著生生不息!
……
凌风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任由衣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只是一个劲儿地盯著,半空中那疯狂碰撞的青黑两色力量,
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从容淡定,以及一丝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