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心看著凌风茫然不解的表情,当真是急坏了。
连忙坐到他身边,拉著他的手,语气是又急又气:
“风哥,你是不是傻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不管那黄明华是什么人,你也不能直接弄死他呀!
你完全可以把他交给警察,但你这么一来,也不知该怎么收场……哎……”
凌风听到这,脑子“嗡”的一声总算是转过弯来,脸色也是一下就变了,
刚刚只想著弄死这邪修,以绝后患,竟压根没往其他地方想。
黄明华就算是一名邪修,但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这是先入为主,把他当成鬼物给一併处理了!
想到这儿,凌风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丝懊恼,
眉头更是凝成了一个疙瘩,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见楚怜心就要摸出手机给楚天雄打电话,凌风却是突然灵光一闪,
事情似乎……还没到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只见他一把按住了楚怜心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
“先別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让我再想想……”
凌风站了起来,隨著他不停地走来走去,眼底变得愈发冷静:
“这样……你帮我给咱爸打个电话,帮我问问他,
官方有没有什么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
咱们不找普通警察,直接找该部门进行报备!”
楚怜心听著凌风的解释,看著他那舒展的眉头,
悬著的一颗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只是仍旧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你確定这样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凌风没好气地对她吐槽起来:
“咋的?你还想看你老公被人家抓走不成?”
这话一出,楚怜心当即不再迟疑,拿起手机就给她亲爹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楚天雄,听完楚怜心敘述整件事的过程,
语气依旧沉稳无比,只是让她稍微等等,他找人帮忙问问,
掛断电话之后,不到半个小时,楚怜心的手机便再次响起,
楚天雄表示:官方特殊部门已经联繫好了,晚一点会上门进行核查!
掛了电话之后,凌风不禁感慨:这老丈人確实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然而,还不等他感慨完,別墅这边却是已经有人先一步上门了。
至於来人是谁,自然是不用多说,凌风是唱著铁窗泪被带走的。
原本他是想要跟人家狡辩一下,看看能不能拖延点时间,
最好是能拖延到,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上门来审查,
只可惜,人家手里有证据啊!拖是没办法拖了,只能被当场带走!
至於是什么证据?一个监控视频!
一个案发之时,清晰地拍下作案凶手的视频!
视频上显示:在废弃工厂发生重大爆炸过后,
现场只有凌风一人,大大方方地从那里离开。
然后,工厂內还有一具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尸首!
如此明朗的案情,哪还用得著多想?这不就妥妥的头號嫌疑人了吗?
楚怜心与周玫还想上前解释,却被凌风摇头阻止了!
坐在警车里,凌风也是有些后悔不跌,当时为什么那么粗心大意?
怎么就不能跟去的时候一样,以身化雷霆的方式离开呢?
没有这实打实的证据,人家怎么可能第一时间锁定住自己?
这下好了,蓄意杀人、毁尸灭跡、证据確凿,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知道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啥时候能来?
……
警车一路呼啸疾驰,很快便驶离了別墅所在的郊区,
驶入了申城城区,隨后径直开往了治安局刑侦大队。
车子刚一停稳,凌风就被两名警察叔叔牵引著,走下了警车,
一行人穿过治安局大厅时,一路上引来了不少工作人员的侧目和打量。
毕竟这起废弃工厂案件的性质,实在是太过恶劣了,
虽然案发地不是在市中心,但好歹也是在城区范围內!
结果呢?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使用起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並且还酿成了惨案!
这踏马是什么人?说他是极端危险分子都毫不为过。
因此,见到凌风这位犯罪嫌疑人,所有人自然免不了想要多打量几眼。
凌风耷拉著脑袋往里头走,很快就被人给带进了一间封闭式的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毫无遮拦地打在桌面上,亮得眼睛有些发晕,
还有那密闭空间,一点都不透风,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手銬被解开之后,两名叔叔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年轻一些的,手里拿著一本笔记本,笔尖抵在纸面上隨时准备记录,
另一位年长些的,则是在专注地调试著录音设备,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標准的流程化审讯工作正式开始。
年长的警察叔叔率先开始发问:“姓名,年龄,职业。”
“凌风,今年二十岁,无业游民。”
凌风平淡无波的语气,令两名警察很是意外:
“本月今日中午,城郊一座废弃工厂发生了一起连环爆炸事故,
据现场工作人员勘查发现,废墟之中遗留下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说到这里的时候,年长的警察微微停顿了片刻,
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凌风的神情变化:
“根据那片城区的道路监控拍摄,案发前后,整片厂区附近,
截止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人离开过现场,对此——你作何解释?”
凌风端坐不动,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慌乱和不安,只是淡淡地问道:
“你们说那是连环爆炸,那么我想请问一下,
在现场勘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爆炸痕跡?”
“这正是我们感到疑惑的地方!”
年轻的警察放下手中的记录笔,同样紧盯著凌风:
“你现在突然提起这点,是想要表达些什么呢?”
“这件事並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这其中的隱情很复杂,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等等……或许待会儿会有人来给你们解释!”
凌风真的是无从辩解,他现在只能儘量拖延时间,
也不知道那些处理“特殊事件”的相关工作人员什么时候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