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了下来。
阿朝掀开车帘,抱著沈囡囡跳下来。
她窝在他怀里,在他胸膛上蹭著, 嘴里还在嘟囔:“热……好热……”
“马上就不热了。”他低声说,抱著她往前走。
面前是一扇不起眼的宅院后门,和周围的民居没什么两样。阿朝抬脚踢了一下门框,门开了。
往里走,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一处暗门显露,
在往里,是一条向下的甬道,
这里是阿朝在京中经营了数年的大本营,机关重重,暗哨遍布,除了他最心腹的几个人,从无活人踏足——进来的,从来只有待审的死人。
沈囡囡被光线晃得眯了眯眼,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问:“这是哪儿……”
“地下。”
“什么地下?”
“奴才的地盘。”
甬道尽头又是一扇门。阿朝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蛮正坐在桌前擦刀,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主子抱著个女人走进来,整个人愣住了。
他跟著主子十余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这处地下暗堡是主子最隱秘的退路,別说女子,就是他和莫白这些心腹,也只能在外厅活动,从未踏足过內室半步。
可现在,主子竟然把沈家大小姐抱了进来?!
“主子……”阿蛮刚开口,就被阿朝冷冷的眼刀扫了过来。
莫白从暗处走出来,他看著这一幕倒是显得分外淡定,
“主子。”他垂首。
“將军府那边安排好了?”阿朝的声音平平的,脚下没停。
“是。沈小姐身边的丫鬟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人发现小姐不在府中。邱瞳小姐也被送回,並无大碍。”
“守好外门,任何人不得靠近內院,违令者,杀。”
莫白应了一声,快步退出去,
阿朝抱著怀里滚烫的人,大步穿过层层机关,走进了最深处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极简,一桌一椅一床,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却意外的乾净整洁,全然不似一个常年活在阴暗中的人该有的住处。
他把沈囡囡放在床上,她不肯鬆手,攥著他的衣襟把他往下拽。
药性又翻涌上来,烧得她浑身发软,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一双杏眼湿漉漉的,蒙著一层水汽,看人的时候勾得人魂都要没了。
“阿朝……”她伸出手,软乎乎地拽住他的衣襟,往自己怀里拉,“热……难受……”
阿朝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方才在马车上他还能凭著一股子醋意和克制撑著,可此刻在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看著她这副任人採擷的模样,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就绷得快要断了。
“小姐等等,”他哑著嗓子,掰开她拽著自己衣襟的手,声音里全是压抑的隱忍,“我去找云锦拿解药,很快就回来。”
他不能趁人之危。
哪怕他想要她,从在街角她丟给他那颗牛乳糖的时候,就想把她圈在自己身边,想了整整十年。
可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是她清醒著眼里只有他,而不是借著药性,把他当成一个解药性的器具。
他刚直起身,手腕就被沈囡囡死死攥住了。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哪怕浑身发软,也拽著他不肯放,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死死盯著他,带著哭腔,又带著点不自知的媚意:
“你怎么就这么能忍?”
“不要解药。”她媚眼如丝地看著他,手上一使劲,直接把他拽得跌坐在床沿,然后顺著他的胳膊爬起来,跨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我不要解药。”
“小姐——”
“我要你。”
阿朝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低头看著她,月光从头顶的天窗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红晕照得更加明显。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著,呼出的气息滚烫。
衣裳已经被她自己扯得不成样子了,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那道他咬过的牙印。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小姐。”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说,伸手去拽他的衣领,“我说我要你。你听不见吗?”
她的手在抖,拽了两下没拽开,急了,眼泪掉下来了。
“你怎么就这么能忍?”她的声音涩涩的,“我都这样了,你还去找什么解药……你……你是不是不行?”
阿朝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行?”
“那你为什么……”
她的话没说完,
阿朝猛地扣住她的腰,红著眼抬头看她,眼底翻涌著压抑的疯劲、爱意、占有欲,像蛰伏了十年的猛兽,终於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猎物。
“小姐这是在质疑奴才?”
沈囡囡看著他眼里即將喷薄而出的欲望,炸了眨眼睛,有、有点可怕,
“我、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摩挲著她腰后细腻的肌肤,引得她浑身轻颤,
“沈囡囡,你自找的!”他猛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凶狠的吻就落了下来,
唇舌纠缠,他撬开她的齿关,用力的吸吮著,像是要把她的甜美全部,舔舐乾净!
“小姐要的,”他咬著她的唇瓣,气息滚烫,
“奴才都给。”
“別说一条命,就是奴才这身子,小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都麻了,他才退开,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姐。”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要我。”
沈囡囡看著他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烧著火,可火底下压著的东西,是小心翼翼的、怕碰碎什么的珍惜。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的唇瓣。
“我要你。”她说,一字一句,“阿朝,我要你。”
他的身体狠狠一震。
他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
手指勾住她腰间松垮的衣带,轻轻一拉,衣裳散开了,露出里面藕荷色的小衣。
“阿朝……”她的声音在抖。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贴著她的锁骨,没抬头。
“你轻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