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看著他沉默的样子,更生气了。
“你又不说话是吧?”她冷笑一声,
“行。你出去。明儿我就去找个人亲,亲给你看。”
阿朝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仰著脸,下巴抬得高高的,骄纵劲儿端得十足,
“反正你也不信我,那我索性就……”
话没说完,他扑过来,把她连人带被子按在榻上,低头盯著她,那双眼睛红得嚇人,
“小姐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压抑到极致的、快要溢出来的什么,
“再说一遍试试。”
沈囡囡被他按著,动弹不得,可她不怕了。
她仰著脸看他,声音稳稳的,
“说就说。你出去,我就去找……”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带著点力道,轻轻啃噬著,
可这次她没有躲,反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著她。
反倒是阿朝僵住了。
她搂著他的脖子,手指穿过他的头髮,轻轻地揉。
嘴唇贴著他的嘴唇,软软的,温热的,带著甜香。
“傻子。”她在他唇边低语,声音软软的,
“我逗你的。”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我哪儿都不去。”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谁也不找。就你。”
阿朝盯著她,那双眼睛里的红色慢慢褪了一点,可还是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真的?”他问,声音闷闷的。
“真的。”
“不骗奴才?”
“不骗你。”
她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是他自己咬破的,
“你也不许骗我。你告诉我,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阿朝沉默了一瞬,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去办了点事。以后告诉小姐。”
“现在不能说?”
“现在不能。”
沈囡囡想了想,没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
她不能只许自己藏著,不许他瞒著。
“那以后要告诉我。”她说。
“好。”
“还有,以后不许回来这么晚。不许不让人告诉我你在哪儿。不许让我找不到你。”
“……好。”
“还有,不许再咬我。”
他抬起头,看著她,犹豫了一下:“……那要是忍不住呢?”
沈囡囡瞪他:“你是狗啊?还忍不住?”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笑容分明在说——我就是小姐的狗。
沈囡囡被他抱著,挣了两下,挣不开,也就不挣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你就知道欺负我。”
“奴才没有。”
“你有。你天天欺负我。”
阿朝低头看著她,她埋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小截红红的耳朵。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截耳朵,她缩了一下,没躲。
“奴才以后不欺负小姐了。”
他说,声音低低的,“小姐打奴才骂奴才都行,就是別不理奴才。”
“你少来这套。”她闷闷地说,
“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呢?”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沈囡囡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气消了大半,可胸口那个牙印还疼著。
她伸手摸了摸,疼得嘶了一声,又气起来了。
“你看看你咬的。”
她推开他,低头指著自己胸口那个牙印,
“都肿了。下这么重的嘴?”
阿朝低头看著那个牙印,月光下,白皙的肌肤上印著一圈红红的齿痕,周围还有青紫的淤血,看著確实触目惊心。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想碰,又缩回去了。
“疼吗?”他问。
“废话。我咬你一口你试试?”
他忽然伸手,解开自己的衣领,
露出精瘦的胸膛,然后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那片皮肤上。
“小姐咬回来。”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一件正经事。
沈囡囡愣了一下,看著他那片紧实的腹肌,喉结也滚了一下。
不是想咬,是有点……好看。
月光下,他的皮肤是冷白色的,锁骨线条分明,胸膛上还有几道旧伤疤,看著又野又性感。
她的喉结滚了一下——不对,她在想什么?她把视线移开,把手缩回去,
“谁要咬你,脏死了。”
“奴才洗乾净了。”他凑过来一点,
“洗了好几遍,小姐闻闻。”
“不闻。”
“闻一下。”他又凑近一点,身上那股皂角的清香味飘过来,乾乾净净的,
沈囡囡被他蹭得心烦意乱,伸手推他的脸:
“你离我远点。”
他握住她推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抬眼看著她,那双眼睛里红红的,可怜巴巴的。
“小姐不生气了?”
“生气。”
“那奴才再让小姐打几下?”
“打你有用吗?打完你又咬我。”
“不咬了。”他摇头,“再也不咬了。”
“还凶不凶我了?”
“……不凶了。”
“还回来这么晚吗?”
他沉默了一瞬:“儘量不晚。”
“什么叫儘量?我要你保证。”
“奴才保证。”他说,声音低低的,“以后儘量不晚。”
“那你以后別这样了。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她说,
“你刚才那个样子,好嚇人。”
“小姐……我错了……”
月光下,他那张脸被照得清清楚楚,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可她知道,这人是装的。
他每次装可怜,都是因为做了坏事。
可她就是吃这套。
沈囡囡推了推他:“起来,重死了,你压著我伤口了。”
他鬆开她一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牙印,她缩了一下,他立刻收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
“奴才去拿药。”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阿朝。”她叫他。
他停住,回头。
她朝他伸出手,弯了弯嘴角:“药拿来,你给我上。”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很快,他端著一个白瓷小碗回来,碗里装著淡绿色的药膏,散发著清凉的药香。
他在床边坐下来,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涂在那个牙印上。
“疼吗?”他问,声音轻轻的。
“有点凉。”她说。
他垂著眼,不敢看她——怕看到那个牙印,会恨死自己。
指尖轻轻打转,药膏化开,
他儘量不碰她的皮肤,
可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触到那片柔软。
他的呼吸重了一点,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沈囡囡低头看著他,他垂著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下頜绷得很紧,嘴唇抿著,眉心微微皱著,全是认真,没有半分旖旎,
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他抬起眼。
“阿朝。”她叫他。
“嗯。”
“以后不许乱吃飞醋了。”她弯著嘴角,
“那个什么三王爷,我真的不认识。他替沈家请旨,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关係。”
“奴才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咬我?”
他垂下眼,没说话,继续给她涂药,他的手指很稳,可沈囡囡感觉到,他的呼吸有点重。
“阿朝。”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