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心头一紧,看著他,
月光下,阿朝靠在树干上,潮红未退,呼吸不稳,嘴角勾著笑,
他盯著她,
像是饿狼盯著送到嘴边的兔子。
“什、什么机会?”她明知故问,声音却有些发颤,
阿朝看著她,慢慢开口,
“我说……小姐现在走,还来得及。”
沈囡囡没动,
他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那笑容里带著点危险的意味,
“不走?”
“我、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
他往前倾了倾身,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感觉到他呼吸里滚烫的温度,
“奴才现在……不太想当奴才了。”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
沈囡囡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另一棵桃树,退无可退。
阿朝跟著往前倾了倾,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把她圈在怀里。
没碰她。只是撑著树。
可那姿势,比碰了还要命。
“小姐。”
他低头看她,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抱著奴才的时候,奴才在想什么?”
沈囡囡仰头看著他,喉头髮紧:“……想什么?”
他没回答,
只是盯著她的眼睛,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滑到鼻樑,再滑到嘴唇,停住。
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以下犯上。”
沈囡囡的脸腾地烧起来。
这人——中了药就可以这么不要脸的吗?
“你——”她开口,声音发飘,赶紧用手抵住他靠得越来越近的胸膛,
阿朝顺势握住她的手,
“小姐明明知道我中了药,还单独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太考验,男人的自制力了?”
他垂下眼,声音更低了几分,
“奴才……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沈囡囡攥紧了袖口,心跳如擂鼓。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快走快走这人疯了,另一个说走什么走他还能吃了你?
她咬了咬唇,
“你、你该不会是装的吧?”
前世她又不是没见过他中药的样子,
眼里的欲望烧灼,从来不管她受不受得了,按著就要,
直接逮著她就往榻上按,不管不顾,凶猛得很。
可现在的阿朝,看著明明清醒得很,
清醒得不像话。
他轻笑了一声,“小姐问奴才是不是装的?”
沈囡囡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抬,他的脸贴上来,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鼻尖。
烫,
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够不够?”他鬆开手,声音还是那样的哑,
“不够的话,小姐可以摸摸……別的地方。”
他往前靠了靠,
沈囡囡能感觉到有什么正硌著自己。
她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
那玩意儿,她前世可太熟了!
萧云朝那傢伙当真是天赋异稟,
她想起那个chi/寸,嚇得往后缩了又缩,后背撞上了树干,花瓣酥酥地掉了一头,
“你你你你!!耍流氓!登徒子!”
阿朝撑在她的前面,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低低地笑,
“奴才倒是希望自己真是个登徒子,可惜……”
“奴才说了,有分寸。”他慢条斯理地说,
“但是奴才可没说不难受。奴才想……”
阿朝盯著她,喉结又滚了一下,
慢慢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耳廓上,痒得她头皮发麻,
“想把小姐按在这儿,”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亲到小姐喘不上气。”
沈囡囡感觉自己要著了,
“你……你大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丝毫没有威慑力。
他退开一点,看著她的眼睛。
“大胆?”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点自嘲,又带著点说不清的苦涩,
“是啊,奴才该死。”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退,靠回对面的树干上,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靠著树干慢慢往下滑了一点。
潮红又涌上来,额角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他抬手擦了一下,手指却在发抖。
“小姐走吧。”他別开眼,不看她了,
“奴才自己一个人在这缓一缓就好。”
“小姐,不用管我这个大胆的奴才。”
沈囡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侧脸。
月光把他那张脸照得格外清晰——下頜绷得很紧,喉结不停地滚,手攥成拳,指甲又要往掌心里掐。
她知道他在装,
可偏偏,他就吃准了她会心软。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阿朝低头看她,瞳孔缩了一下:“你——”
“你说你想亲我。”
她仰著头,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那你亲啊。”
阿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盯著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亲了,是不是就不难受了?”她歪著头,一脸认真地问。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动了,他才慢慢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小姐,”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我在碰你。你碰我,我碰你。公平。”
她握住他碰她脸颊的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不是想亲我吗?……我又没说不让。”
阿朝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她的脸颊软软的,温热的,贴在他掌心里,
他想抽回去,又捨不得。
“沈囡囡。”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理智的挣扎,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你会。”
“那你让我后悔一个试试。”
他盯著她,眼底那团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进怀里。
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
“小姐,”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奴才……快忍不住了。”
沈囡囡闭上眼,身体微微发著抖,
可预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来。
他在她耳边哑声说,
“小姐……你还……怕不怕我?”
她睁开眼,
看见他死死咬著下唇,血丝从嘴角渗出来。
他在忍。
忍到嘴唇都咬破了,还是没有亲下来。
她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阿朝。”
他那双眼睛红得嚇人。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擦掉那点血跡。
然后她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他的嘴角,轻轻的,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阿朝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