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喘不上气……
沈囡囡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在身上,一圈一圈,越缠越紧。
像一条冰冷的蛇。
从身后绕过来,箍住她的腰,收紧,再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一个冰冷的怀里。
沈囡囡想睁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那人的鼻尖蹭过她的脖颈,一下,一下,像是在嗅什么。
呼吸是凉的。
嘴唇也是凉的。
“沈囡囡……”
那个声音贴著她的耳廓,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
那只手开始往上移。
慢条斯理地,一寸一寸……
幽幽的声音传来,带著咬牙切齿的狠戾,
“王爷、姓裴的、青衣男子还有那个腌臢货……”
有什么东西贴上来,
在她的后颈上,慢慢廝磨,
“沈囡囡,你这只兔子……”
“还真是招人啊。”
他的手收紧,把她整个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头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冰冷刺骨,
“我的。”
沈囡囡猛地睁开眼。
雕花床顶,绣著海棠的锦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她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身冷汗。
真是见鬼了,昨夜竟然梦见被一条冰冷粗壮的大蟒蛇死死缠了一整夜,
勒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那蟒蛇还一个劲儿地在她脖子边上吐信子!
可她总觉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小姐?”
秋雨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您醒了?”
沈囡囡开口,声音有点哑,“昨晚……你当职?”
秋雨眨眨眼:“是啊,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小姐夜里叫我了吗?”
玲瓏从外院走进来,“小姐,罗侍卫来了!”
沈囡囡收敛心神,“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著劲装的年轻男子掀帘进来,抱拳行礼:“大小姐。”
沈囡囡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事情办妥了?”
罗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呈上。
沈囡囡接过来,打开——
是几张房契地契。
下面,是一份文书。
她展开来看,眼睛慢慢亮了。
是佟氏亲手画押的买卖契约。
沈囡囡盯著那几张纸,嘴角慢慢弯起来。
“擅自变卖將军府產业,中饱私囊,私下站队太子,佟氏,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抬头看向罗飞,笑得眉眼弯弯,
“罗侍卫,这事办得可真漂亮。”
罗飞垂首:“大小姐神机妙算,那佟氏著急变卖將军府的房產,我们这边派人偽装成了富商,压了一成的价,她就急不可耐地出手了。”
沈囡囡把那沓纸收好,又问:
“可查到那个人了?”
罗飞摇头,
“属下动用了所有能动的暗线,那日福泰隆后院进出的人,一个一个排查——没有。”
沈囡囡点点头,没说话。
但愿……是巧合吧……
她实在不想,那人也捲入其中……
她正想著,罗飞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
沈囡囡回神:“说。”
“佟建失踪了。”
沈囡囡猛地抬头。
“失踪了?”
“是。”罗飞说,
“昨晚从佟氏院子里出来之后,就失踪了。带出去的五十万两银票,也一起不见了。”
沈囡囡心口猛地一跳。
“报官了吗?”她问。
“没有。”罗飞摇头,“佟氏不敢报官。那五十万两的来路,她比谁都清楚。报了官,先查的就是她。”
沈囡囡点点头,没说话。
罗飞又说:“不过,佟氏那边已经乱了。佟建失踪,银票也失踪,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这时候——”
沈囡囡挑眉,“太子府又来人了。”
“没错,小姐英明!”
沈囡囡靠在椅背上,慢慢笑了。
五十万两没了。
太子那边催得紧。
佟建失踪了。
佟氏现在,怕是要疯了。
“知道了。”她说,“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再找你。”
罗飞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沈囡囡坐在前厅里,看著手里那沓纸。
房契,地契,买卖契约。
有了这些,佟氏的命就捏在她手里了。
可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个。
她忽然开口:“阿朝呢?”
秋雨一愣:“阿朝?在廊下呢。”
沈囡囡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廊下空空荡荡。
没有人。
她愣了一瞬,正要开口问,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小姐找我?”
沈囡囡猛地转身。
阿朝站在她身后三步开外,
可她就站在那儿,离他这么近,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
血腥味……
沈囡囡心口猛地一跳。
她盯著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他垂著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刚才去哪儿了?”她问。
阿朝抬眼,“厨房的小六不在,我帮他杀了只老母鸡。”
“刚燉好,给小姐送来。”
沈囡囡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確实端著个托盘,上面放著一碗鸡汤。
还冒著热气。
她狐疑地盯著那碗鸡汤,
往前走了一步。
阿朝没动。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很近。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他原本的清冽气息混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她就是觉得——
有什么东西,藏在那双眼睛底下。
“阿朝。”她开口。
“在。”
“昨晚,”她盯著他的眼睛,“你在哪儿?”
他开口,声音平平的:
“在廊下。守夜。”
沈囡囡盯著他。
他也看著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
谁也不说话。
廊下的风轻轻吹过,带起她的裙摆。
最后,沈囡囡先移开视线。
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托盘。
“行了。下去吧。”她边说边揉著有些酸痛的后颈。
阿朝没动。
沈囡囡抬头看他:“还有事?”
“小姐若是乏了,”
他走上前,
低沉的嗓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与危险的试探,
“奴才给您……按按?”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地落在了她白皙脖颈处
——那是昨夜他流连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