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沉下心来,细细观察。
可结果却让他心中一沉!
只见这些魔气以畸变肉瘤为树冠,有大部分扎根於他的心肺、脾胃、肝胆之类的臟腑中,以及骨髓深处,但另有小部分,约莫两成左右,却是蔓延到了眉心的泥丸宫里。
泥丸宫亦被称作紫府,乃是修士的上丹田,是神魂的居所!
也就是说,畸变肉瘤居然有一小部分连接著他的神魂!
眾所周知,神魂乃是一名修士最核心,最重要,同时也是最为脆弱的东西!
稍有损伤,轻者浑浑噩噩,痴傻异常,重者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孟元心念一动,观想自身。
恍惚间,他便看到了紫府中的神魂。
他的神魂是一个散发著紫色灵光的人形虚影,小小的,看轮廓,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孟元。
十几根细长的墮落魔气扎根在他的神魂上,部分神魂已经被侵染成了黑色,约莫占据整体的十分之一左右。
而自始至终,这些墮落魔气都隱藏的很深,以前的孟元从未发现过。
哪怕他刚才突破紫府之境的时候,竟也没有丝毫察觉。
一直到现在他故意刺激畸变肉瘤,才显露出了形跡。
足见这墮落魔气有多么的诡异难缠!
孟元眉头紧锁,索性操控著一缕紫霞真火,开始灼烧其中的一缕扎根在心肺上的墮落魔气。
在紫霞真火的烧灼下,这一缕比髮丝还要细长的墮落魔气犹如黑色怪虫,开始疯狂的扭动著,与之对抗,明显感觉到了危险。
孟元只觉得心臟一抽,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肺部也变的异常沉闷,呼吸急促,有了令人绝望的窒息感,仿佛肺里灌满了污水。
一时间,剧痛、压抑、沉闷、窒息种种感觉几乎將孟元淹没。
孟元咬牙,一边忍受著这种折磨,一边运转紫阳真气,缓和疼痛。
然而墮落魔气的顽固程度出乎了孟元的意料。
可熔金化铁,就连精金铁母都能烧成铁水的紫霞真火,一时间居然拿墮落魔气並无多少办法。
足足烧了一盏茶的功夫,这一缕墮落魔气才终於被烧的溃散开来,被孟元驱逐出了体外。
然而......类似的墮落魔气,足足一百多缕,宛如老榕树的气根一般,扎根在他身体的各个部位!
孟元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收回了紫霞真火。
如果畸变肉瘤仅仅只是扎根在五臟六腑和骨髓之中,哪怕吃一些苦头,只需多耗费些时间,孟元也有把握將其连根拔除。
可神魂不比其他,这是修士身上最为神秘的核心根本,极其重要,但也极为脆弱!
稍有损伤,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孟元並不想冒险。
况且,他低估了自己身上的污染,或者说高估了紫霞真火!
如今的紫霞真火只是小成之境,倘若提升至大成之境,绝对能將这些墮落魔气轻易拔除!
“小子,如何......你这真火的確厉害,可你我同为一体,最多只能重创我,却根本无法除掉我!”
犹如乾瘪的橘子一样的畸变肉瘤,此时微微蠕动,表面的一些焦糊碎肉脱落,隱隱露出了一张充满了肉筋、血管的畸形人脸,隱露得意之色,
“况且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你的精血元气正在被我吞噬盗取,不久以后,我就能恢復如初,完好无损......反倒是你会元气大伤,自食恶果,嘿嘿......”
说话间,它死死地盯著孟元,似乎想要看看孟元难看的脸色。
然而孟元的表现有些出乎它的意料。
儘管察觉到体內的精血元气正在被畸变肉瘤吞噬,但孟元不以为意,神色依旧冷静从容,目露沉吟,似乎在琢磨些什么东西。
甚至他还有功夫拿出一个桃木塞,再次堵住了畸变肉瘤的嘴巴。
“幸好,我没有將希望完全寄托在紫霞真火上。既然这样,那就启动第二个计划好了!”
孟元脸色变幻不定,良久,他深呼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必须要解决掉畸变肉瘤!”
对於解决畸变肉瘤,他自然不可能只准备紫霞真火这一种办法。
除了紫霞真火外,他还另有一个备用方案,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而这个方案,就是將畸变肉瘤,或者说將他体內的污染斩出,祭炼成自己的一具分身!
原本紫霞真火这个办法,相对保守,但却比较稳妥、安全。
可他的第二个办法,就有些危险了。
將畸变肉瘤祭炼成分身的前提是,他首先要將体內的污染尽数斩出,包括神魂中被污染的部分,因牵扯到神魂,稍有不慎,轻则沦为痴傻废人,重者魂飞魄散!
非万不得已,孟元並不打算这样做。
可事到如今,既然紫霞真火不起作用,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个备用计划再怎么危险,至少也有成功的可能,尤其孟元还做好了充分准备!
比如白天的时候,他在镇魔司的功勋堂中兑换的龙虎补髓丹、赤雷灵符、清心丹......
不过,孟元现在还差最后一样东西——一部祭炼分身的法门!
对此,他早有计划。
他当即起身,离开了练功房。
......
不久后,孟元来到了临江城西北角,一处偏僻的院落。
表面上来看,这处院落毫不起眼,但孟元却清楚,此地是万邪窟的一处据点。
此处被布置了一些遮掩之用的阵法禁制,所以除非精通阵法的紫府修士之流或许可以察觉到端倪,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此地的异常。
孟元身形一动,掠过一道淡淡的紫光,飞越了围墙,落到了院子里。
隨著他修为的提升,除了少数几种如紫霞真火、纯阳剑诀顶尖神通外,《紫阳真解》內记载的一些普通法术、遁法都可以隨意使用。
“站住,你是什么人!”
不过孟元刚落在院子里,便惊动了一些人。
当即有几人大惊,围了上来,一边嚷嚷著,一边挥刀砍来。
“看来乞魔並没有在这里......”
孟元无视了几人,神念一扫,见到这座院子里並无深厚气息隱匿,心里微松,“不过也好,既然他不在这里,那事情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