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的飞剑直接洞穿了另一名劫修的心臟。
剩下最后一名劫修,眼见四个同伴在短短几息之间被砍瓜切菜般解决,嚇得肝胆俱裂。
他哪还顾得上什么买路財,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不顾一切地催动遁法想要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郑一飞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捏,神识死死锁定对方。
林豹冷笑一声,手中的上品飞剑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后发先至。“噗嗤”一声轻响,飞剑从那名劫修的后心穿透而过,带出一大串血花。
劫修的尸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密林中。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陈山和林豹熟练地降落下去,开始摸尸。
片刻后,两人一脸晦气地飞了回来。
“司长,这帮孙子也太穷了吧!”
林豹嫌弃地將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扔在郑一飞面前:“五个人,就共用这么一个破储物袋,里面只有七百多块下品灵石,还有几件连阵纹都磨损了的中品法器,连张二阶符籙都没有!”
郑一飞用神识扫了一眼储物袋,也是一阵无语。
他摇了摇头,嘆息道:“散修真穷,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家族资源,为了几百块灵石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出来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这就是修仙界底层的悲哀。”
他隨手弹出一团火球,將下方的尸体焚烧殆尽,毁尸灭跡。“走吧,回玄天坊市。”
飞舟再次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柳树胡同的四合院,郑一飞让眾人休整了两天。
经过高家坊市这一趟,郑一飞对团队的战斗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两个筑基大圆满的体修底子,加上他这个灵力雄厚得变態的筑基初期,三人全都配备了多宝阁的上品法宝和三阶极品符籙。
这种豪华配置,在外围坊市和荒郊野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劫修这种职业,顶天了也就是筑基大圆满。
因为一旦有修士突破到金丹期,在整个南荒域都算得上是一方豪强了。
金丹修士要么被大宗门奉为长老,要么自己开宗立派,最差也能撑起一个像苏家那样的修仙大家族,享受万千散修的供奉。
谁会为了几万几十万下品灵石,去干这种下三滥的打劫勾当?
不仅性价比太低,一旦事情败露,还会遭到玄天宗执法堂的追杀,根本得不偿失。
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些有金丹老怪坐镇的核心区域,郑一飞他们就可以横著走。
“休整结束,按原计划,继续去其他坊市搞灵石。”
郑一飞在密室中定下了基调。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郑一飞带著林豹和陈山,化身成了南荒域各大赌坊的“幽灵”。
他们避开了青云坊市,將玄天宗下辖的数十个宗门坊市跑了个遍。
落星坊、烈火坊、巨木坊、天音坊……每一个大型坊市里,都留下了他们贏钱后瀟洒离去的背影。
他们极其谨慎,每次换一个坊市,必定更换一套全新的偽装。
有时是结伴游歷的狂傲剑修,有时是做灵药生意的精明商人,有时乾脆扮作输红了眼的矿主。
贏够五百万下品灵石,绝不贪恋,立刻撤退。
期间,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眼红的当地地头蛇或者黑吃黑的劫修。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林豹和陈山用不讲理的极品符籙和上品飞剑轰成了渣。
久而久之,南荒域的地下黑市甚至流传起了一个神秘的“过江龙”传说,但谁也摸不清他们的真实底细。
这两年里,海量的下品灵石被郑一飞通过黑市洗成了中品灵石。
铁锋则像一只勤劳的蚂蚁,拿著这些灵石,在各大坊市的商行里疯狂扫货。
千年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各种珍稀的三阶灵药被源源不断地送往玄天宗丹药阁,交到赵灵的手中。
修仙无岁月,两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柳树胡同,地下密室。
聚灵阵超负荷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密室內的灵气已经浓郁到了凝结成水滴的程度。
郑一飞盘膝坐在阵眼之中,紧闭双眼,眉头紧锁。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五彩的灵光,体內的《青云诀》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运转。
“给我破!”
郑一飞猛地睁开双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丹田內,那片原本已经趋於饱和的五色灵力湖泊,在庞大药力和灵气的衝击下,轰然扩张!液態灵力的储量瞬间翻了一倍,灵力的精纯度也发生了一次质的飞跃。
一股属於筑基中期的强悍威压,不受控制地向四周荡漾开来,震得密室的石壁簌簌作响。
郑一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四射。
筑基中期,成了!
他感受著体內犹如江河决堤般澎湃的五行灵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五灵根的突破固然艰难,但一旦跨过那道坎,带来的实力提升也是极其恐怖的。
现在的他,就算不动用极品符籙,光凭灵力储备和五行法术的相生相剋,也足以硬撼筑基后期的修士。
就在这时,怀中的传讯玉简亮了起来。
郑一飞注入一道灵力,赵灵那清脆且带著难掩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一飞哥!我突破了!我刚刚踏入筑基中期了!”
“好!太好了!”
郑一飞由衷地讚嘆道。
两年时间,从筑基初期双双跨入筑基中期。
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绝对会引起整个南荒域的地震。
要知道,普通的筑基修士,哪怕资质不错,从初期熬到中期,起码也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
这还是在资源相对充足、没有遇到瓶颈的情况下。
只有像玄天宗大长老秦苍的亲传弟子,或者像徐正坤这种附属宗门宗主的嫡系血脉,在海量资源的倾斜和长辈的亲自护道下,才有可能將这个时间压缩到两到三年。
想当初,徐家为了托举徐正坤在三十岁左右突破金丹,几乎是举全族之力,掏空了青云宗大半的底蕴。
而徐正坤的亲弟弟徐正海,同样是內门弟子,却根本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甚至为了一颗极品破障丹被逼得走投无路,差点走火入魔。
而郑一飞和赵灵凭什么能这么快?
凭的是郑一飞那不讲道理的“钞能力”!
这两年,郑一飞在赵灵身上砸下的灵石,每个月都不下百万之巨!上百万下品灵石,换算成三阶灵药,那是堆积如山的概念。
普通修士哪怕攒一辈子,也未必能见过这么多钱,更別说拿来当柴火一样烧著练手了。
“一飞哥,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赵灵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我的丹道造诣,连师尊都说我是个怪物了。”
“哦?说来听听。”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在你不计成本的材料供应下,我现在炼製三阶丹药,无论是凝元丹还是真元丹,成丹率已经达到了十成!而且,最差的都是上品品质,极品品质的丹药出丹率,已经稳定在三成了!”
郑一飞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分之百的成丹率,三成的极品率!这在炼丹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灵继续说道:“前几天师尊来看我炼丹,看到我开炉出丹的成色,他老人家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师尊感嘆说,他当年在三阶丹师的时候,成丹率最高也只有九成,能出一成的极品丹药就已经被誉为百年难遇的丹道奇才了。
他自嘆不如,说我现在的丹道造诣,其实已经摸到了四阶的门槛。”
“那为什么不直接炼製四阶丹药?”
郑一飞问道。
“修为不够。”
赵灵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四阶丹药对应的是金丹期,需要金丹期的丹火来淬炼灵药,还需要金丹期强大的神识来入微控火。
我现在的筑基真火和神识强度,根本无法支撑四阶丹药的炼製。
师尊说,如果不是修为卡著,我绝对已经是玄天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四阶丹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