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公房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毫无徵兆地一脚踹开。
力道之大,连门框上的隔音阵纹都闪烁了两下,差点崩溃。
郑一飞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可是听风阁,顾建华就在外面守著,谁敢这么囂张地硬闯?
他抬起头,却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什么刺客,而是一个穿著水蓝色流仙裙、梳著双平髻的娇俏少女。
少女大约二十岁出头,肌肤胜雪,明眸皓齿,眉宇间带著几分刁蛮与焦急,浑身上下散发著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顾建华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门外:“这是宗主的小千金徐沐瑶。”
然后看了看徐沐瑶,又看了看郑一飞,面无表情地摊了摊手,那意思是:这位姑奶奶我可不敢拦,你自己看著办。
隨后,顾建华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徐……徐师姐。”
郑一飞放下笔,站起身拱了拱手,虽然对方是宗主千金,但按宗门辈分,称呼师姐最稳妥。
徐沐瑶根本没理会郑一飞的客套,她气呼呼地衝到书案前,双手“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一双大眼睛死死盯著郑一飞,像是一头护食的小老虎。
“郑一飞!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写字?!”
徐沐瑶声音清脆,带著三分恼怒七分急切。
郑一飞一头雾水,看了一眼自己刚写了一半的商业计划书:“师姐这是何意?可是新闻司哪里衝撞了师姐?”
“少给我装蒜!”
徐沐瑶一把揪住郑一飞的袖子,急得直跺脚,“我问你,韩立到底怎么样了?!”
“啊?”
郑一飞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昨天报纸上连载的《凡人修仙传》啊!”
徐沐瑶眼眶都快红了,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墨大夫竟然是个夺舍的邪修!他把韩立骗到密室里,还要用什么『七鬼噬魂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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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然后就没有了!下面竟然印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明日青云日报』!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满脑子都是韩立那可怜的穷小子被夺舍的画面!”
郑一飞看著眼前这位堂堂金丹大能的女儿、高高在上的筑基期仙子,此刻竟然像个被断章狗逼疯了的网文读者一样抓狂,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降维打击,绝对的降维打击。
修仙界这帮天天只知道打坐吐纳、清心寡欲的土著,哪里经受得住这种跌宕起伏、悬念迭起的爽文套路?
“咳咳……”
郑一飞乾咳两声,强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姐,这话本是採编部下面几个落魄书生写的,我只是负责审核,这后续的剧情嘛,自然是要等明天报纸印出来才知道……”
“你骗人!”
徐沐瑶一把打断他,凑近了郑一飞,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灵兰香气:“我爹都告诉我了,这话本的大纲就是你给的!那些书生只是代笔!你肯定知道后面的剧情!
快告诉我,韩立是不是死了?他要是死了,我……我就把你的听风阁给拆了!”
徐沐瑶挥舞著白嫩的小拳头,威胁得毫无威慑力。
郑一飞脑子转得飞快。
这可是宗主最疼爱的女儿,少宗主的亲妹妹,这大腿要是抱紧了,以后在青云宗横著走都不成问题。
“师姐息怒,拆了听风阁,以后可就没人给您写话本了。”
郑一飞微微一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玉简,在手里拋了拋:“这后续的剧情嘛,我確实知道。不仅知道墨大夫的下场,还知道韩立怎么筑基,怎么加入黄枫谷的。”
徐沐瑶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辰,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玉简上,喉咙里忍不住咽了一小口唾沫。
“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徐沐瑶伸手就去抢。
郑一飞手腕一翻,巧妙地避开了她的爭抢,慢条斯理地说道:“师姐,这可是新闻司的最高商业机密。
要是提前泄露了,明天的报纸可就卖不动了。”
“我出灵石买还不行吗!”
徐沐瑶急了,直接解下腰间的储物袋:“一千下品灵石,买你这枚玉简!”
“这不是灵石的问题。”
郑一飞摇了摇头,目光真诚地看著徐沐瑶:“师姐若是真想看,送给师姐也无妨,只是,师弟我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心里愁得慌,实在没心思去回忆那话本的后续大纲了。”
徐沐瑶虽然娇蛮,但並不傻,她立刻听出了郑一飞话里的弦外之音。
“小麻烦?”
徐沐瑶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脖颈,傲娇地说道:“在这青云宗,还有什么麻烦是我爹和我哥摆不平的?
你说吧,谁欺负你了?本小姐替你出头!”
郑一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郑一飞嘆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下个月初一就是宗门大比了。我听说,四长老的曾孙胡锦鹏,花钱买通了执法堂的执事,在抽籤上做了手脚。
我的第一场对手,被安排成了外门第一的那个体修疯子,赵狂。”
“赵狂?”
徐沐瑶眉头一皱,“那个练气大圆满、能在擂台上把人活撕了的野兽?
你才练气九层,又是五灵根,对上他非死即残啊!胡锦鹏也太不要脸了吧!”
“是啊,所以师弟我现在是朝不保夕,哪有心情管韩立的死活。”
郑一飞摊了摊手。
“岂有此理!”
徐沐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执法堂竟然敢在宗门大比上公然作弊!我这就去找我哥,让他把那个收黑钱的王执事抓起来,重新抽籤!”
“別別別,师姐留步!”
郑一飞赶紧叫住她。
“师姐,这事儿不能惊动少宗主。”
郑一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胡家既然想玩阴的,咱们就將计就计。我不需要换签,我只需要师姐帮我一个小忙……”
“小忙?你要干嘛?”
徐沐瑶疑惑地看著他。
郑一飞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要师姐在宗门大比那天,去开个盘口,就赌我跟赵狂的输贏,贏的灵石分我一半就行。”
徐沐瑶有点懵逼:“什么叫开盘口?怎么开?”
“开盘口就是设立赌局,赌我跟赵狂的输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