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队刚把三头妖兽的尸体拖到路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鏢头的脸色突然变了。
“所有人戒备!”
话音刚落,官道两侧的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妖兽。
是人。
二十七八个人影从林子里钻出来,把鏢队围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角斜拉到嘴角,练气九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外放,手里提著一把厚背砍刀,刀刃上还沾著没干透的血跡。
劫修。
郑一飞站在队伍中间,目光快速扫过这群人。
二十七八个,修为最低的都是练气五层,六层七层的占大多数,还有三个练气八层的站在光头身后,一看就是小头目。
这不是普通的散兵游勇,是有组织的劫修团伙。
“周老黑,好久不见啊。”
光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这趟货不错,三车灵材,少说也值两千块灵石吧?”
周鏢头的脸黑得像锅底,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暴龙,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振威鏢局的鏢你也敢劫?”
“鏢局?”
暴龙哈哈大笑,身后的劫修们跟著起鬨:“老子就劫鏢局的货,怎么著?你周老黑今天要是识相,把货留下,人可以走。不识相——”
他把砍刀往地上一杵,刀尖插进泥土里三寸深。
“那就全留下。”
周鏢头没再废话,抽刀。
“结阵!”
八个鏢师瞬间变换队形,四人护住三辆货车,另外四人跟周鏢头一起迎向劫修。
跟鏢的散修们慌了,那对兄弟里的哥哥抓著弟弟往货车后面躲,背重剑的中年女人倒是利落,抽剑就往前冲。
暴龙一挥手:“上!”
二十七八个劫修一拥而上。
法术的光芒在官道上炸开。
火球术、风刃、水箭、土刺,五顏六色的灵力波动在空中交织,轰鸣声震得林子里的鸟兽四散奔逃。
一个练气六层的劫修衝到郑一飞面前,手里的铁棍灌注灵力,当头砸下。
郑一飞右手一抬,胸口的金刚符瞬间激活。
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盾在体表浮现,铁棍砸在护盾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劫修虎口一震,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郑一飞欺身而上,左手扣住劫修的手腕,右手肘部猛地上撞,正中劫修的下頜。
“咔嚓。”
下頜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劫修惨叫一声,铁棍脱手,整个人往后仰倒。
郑一飞没有停手,一脚踩在劫修的胸口,灵力灌註脚底,“咔”地一声,胸骨塌陷,劫修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息。
从劫修出手到毙命,一息。
旁边一个练气五层的劫修看傻了,愣在原地。
郑一飞转身,一记鞭腿扫向劫修的膝盖。
“咔嚓。”
膝盖反向折断,劫修惨叫著跪倒在地。
郑一飞顺势一拳砸在劫修的太阳穴上,劫修脑袋一歪,没了声息。
两息。
两个劫修,两息。
周围的劫修终於反应过来,三个练气六层的同时扑向郑一飞。
一个挥刀,一个甩出一道风刃,一个从侧面偷袭。
郑一飞没有硬接,脚下一蹬,身形暴退三丈。
风刃擦著他的鼻尖飞过去,砍在身后的树干上,树皮炸开一道口子。
三个劫修追上来。
郑一飞从腰间抽出一张金剑符,灵力灌注,符纸瞬间燃烧。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从符纸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最前面的劫修连躲都来不及,剑气从他胸口穿透而过,在背后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劫修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窟窿,身体僵硬地往前栽倒。
剩下两个劫修嚇得停下脚步。
郑一飞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一个劫修的咽喉,右手抓住另一个劫修挥过来的刀刃。
金刚符的护盾还在,刀刃砍在护盾上溅出火星。
郑一飞手腕一拧,刀刃脱手,反手一刀捅进劫修的腹部,然后抽出来,顺势横斩,割开另一个劫修的喉咙。
两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五个。
不到十息,五个劫修毙命。
官道上的战斗陷入短暂的停滯。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鏢师们看见了,劫修们看见了,跟鏢的散修们也看见了。
一个练气二层的小散修,用近身格斗的方式,连杀五个练气五六层的劫修。
这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修仙界的战斗,靠的是法术、法器、符籙,靠的是灵力的强弱和境界的高低。
近身肉搏?那是凡人打架的方式。
但郑一飞偏偏用这种“凡人打架”的方式,把五个修士打成了尸体。
刀疤的脸色变了。
他盯著郑一飞,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练气二层?”
他不信。
但敛息符这种东西他见过,有些修士喜欢藏修为扮猪吃虎。
“老三,去试试他!”
一个练气七层的劫修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提著一把铁锤,锤头有脸盆大小,灵力灌注之下泛著青黑色的光。
“小子,受死!”
劫修一锤砸下,灵力在锤头上凝聚成实质,空气都被压出“嗡嗡”的声响。
郑一飞没有退。
他右脚往前一踏,腰身一拧,右拳从下往上轰出。
拳头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力波动,只有纯粹的、练气四层的灵力灌注。
太祖长拳,衝天炮。
“轰!”
拳头和锤头在空中相撞。
气爆声炸开,劫修手里的铁锤“咔”地裂开一道缝,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
郑一飞纹丝不动。
劫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裂开的铁锤,又抬头看了看郑一飞,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练气四层……不对,你的力量——”
话没说完,郑一飞已经欺身而至。
左手扣住劫修的手腕,右手一记肘击砸在劫修的肋骨上。
“咔嚓咔嚓。”
连续三根肋骨断裂,劫修惨叫一声,铁锤脱手。
郑一飞顺势抓住铁锤,反手一锤砸在劫修的脑袋上。
脑浆迸裂。
六个。
周围的劫修们彻底慌了。
一个练气七层的小头目,在这个少年手里连三息都撑不住。
“一起上!弄死他!”
暴龙嘶吼一声,七八个劫修同时扑向郑一飞。
火球、风刃、水箭,各种法术铺天盖地砸过来。
郑一飞从胸口抽出第二张金刚符,激活。
新的护盾叠加在旧护盾上,双层防御。
法术轰在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但没碎。
郑一飞衝进人群。
左手扣喉,右手断骨,肘击、膝撞、鞭腿、摔投,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不留余地。
蓝星赌王的前世,他不仅会赌,还会杀人。
赌场的地下拳击场、黑帮的火拼现场、僱佣兵的训练营,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修仙界的修士们自恃有灵力护体,近身格斗的技巧粗糙得像三岁小孩。
在郑一飞眼里,这些人就是一群拿著枪却不会瞄准的菜鸟。
一个练气六层的劫修挥刀砍向郑一飞的脖子。
郑一飞侧身躲过,左手扣住劫修的手腕,右手抓住劫修的肩膀,腰身一拧。
过肩摔。
劫修被狠狠砸在地上,后脑勺撞在石头上,当场昏死。
郑一飞抽出劫修腰间的短刀,反手捅进另一个劫修的腹部,抽出来,再捅进第三个劫修的胸口。
鲜血喷溅。
七个。
八个。
九个。
十个。
十一个。
十二个。
不到两刻钟,十二个劫修倒在郑一飞脚下。
官道上一片死寂。
暴龙的脸彻底白了。
他带来的二十七八个人,现在只剩十五个,其中十二个是被眼前这个少年一个人撂倒的。
周鏢头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但至少还能撑住。
现在的局面,劫修不占优势了。
“撤!”
暴龙一声令下,剩下的劫修们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林子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