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舒挑了挑眉,朝他们点了点头:
“当然,我一向说到做到,这周围都是雪莲果,你带著你手底下的人走远一些挖,隨便你们挖多少。”
这些雪莲果,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挖不完。
既然六子他们要挖,就等他们挖好了,相比於雪莲果,她觉得六子他们的衣服这会儿更有用,冰天雪地的,要是能用一点布料引点火,那等会儿做起饭来岂不是快得多。
得了纪云舒的话,六子也不再耽误时间,对著身后的一眾人挥了挥手,几个护卫又蹲在地上,拼命地挖了起来。
之前穿著外套,还感觉有些热,如今外套一脱,一阵风吹过来,透心凉。
眾人也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加快速度接著挖,挖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一些。
呜呜呜呜……
今夜要是不能下山去,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就穿著这么一件衣服过夜,明日指定全都醒不过来,身体冻得邦邦硬。
想到这里他们就想哭,王妃好好的,干嘛要脱他们衣服?
这衣服可是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唯一能御寒的东西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二狗带著村民们也加紧著手中的动作。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地上的雪莲果又堆成了小山,眼见差不多了,纪云舒让大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让小二狗组织著眾人,將挖出来的雪莲果全都运回去,她则带著老王妃和李氏率先回到了队伍里。
他们挖的差不多了,其他人也挖的差不多了,大皇子和二皇子手底下的人,都是年轻力壮的护卫,挖起来动作都比村民们快很多,再加上他们队伍里的人少,吃不了多少,没过多久,每人都扛著一大堆雪莲果回到队伍里。
六子叫出去的人,和小五派出去的人,都分別找到了两只兔子。
兔子的体格比起纪云舒他们抓的明显小了很多,但这也让六子和小五等人兴奋得不得了。
这是他们进这山林以来,抓到的最好的一个猎物了。
纪云舒他们回去的时候,村民们已將之前的那些兔子都处理乾净了,正放在一旁,等著他们回去做。
纪云舒一回来,便开始擼起袖子,让小二狗等人將火升起来,烤兔子肉,兔子的头,则单独留了下来,她要做麻辣兔头。
这种冰天雪地里,啃一个麻辣兔头,不知道有多香。
生火的时候,由於这是野外,再加上东西都是湿润的,生火特別困难,纪云舒招手叫来小二狗,
“你去,把之前六子他们脱下来的衣服,用来引火。”
小二狗看著面前的这堆衣服,一副不可置信地问道:
“王妃,这,这些衣服真的要拿去引火吗?”
虽然有了衣服引火,火指定能生得很快,但……
纪云舒点了点头,一点犹豫都没有:“对,我之前让他们脱下来,就是想用他们的衣服来引火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脱他们衣服?
我又不是变態。
行了,就用他们的衣服拿去引火,赶紧將火升起来吧,至於他们今夜怎么过,他们自己会想办法的,这么多人,隨便捡点柴火,凑合凑合也过了,总不至於冷死。”
小二狗抿了抿唇,虽然觉得这样有点不厚道,但他们是真的生不起来火。
他一招手,对著几个村民道:
“听到了没有,把这些衣服都拿去引火,再弄一点小碎柴,在衣服烧完之前,儘量把火生起来。”
其他人去生火,纪云舒则在队伍里来回奔走。
离开村子的时候,各家各户都带了些东西,她想做麻辣兔头,首先就得找调料,这冰天雪地的,她不想再往树林里跑了,只能从村民们身上打主意。
但要想从他们身上找到太多调料,是不可能的,纪云舒只是趁此机会打打掩护,至於调料,还得她从空间里想办法拿出来。
他们回来没多久,凌云带著官差、小五带著手底下的人也回来了,六子带著手底下的人是走在队伍最后的。
一行几人穿著白色的里衣,抱著一大堆脏兮兮的雪莲果,手里还提著两只兔子,场面看起来著实有些滑稽。
楚景瑞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等著六子他们回来弄吃的,乍一下看到队伍里几个只穿著里衣的人,他的眼角直抽抽,他没看错吧,他手底下的人,怎么外衣都不见了?
全都被扒光了!
忽然,他想起自己刚刚隱约听见,纪云舒他们说用什么布料引火,他伸著脖子,朝纪云舒几人面前看去,果然看到小二狗正在將一堆衣服布料,朝火堆里扔,扔得越多,火势燃得越大!
而那扔到火里的衣服,果然就是他护卫们的外衣。
楚景瑞气得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一幕。
怎么回事?
六子他们的外衣,怎么会被纪云舒给扔到火里烧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六子已经带著一行人到了他面前,把手里的雪莲果放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著他:“二皇子,我们回来了。”
看他这副样子,楚景瑞不用想都知道,六子估计又在纪云舒手上吃瘪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看著自己手底下这没出息的样子,他就来气。
恶狠狠地瞪了六子一眼,没好气地道:
“蠢货,回来了就回来了,跟我说这么多做什么?既然回来了,还不赶紧去生火,给本皇子弄东西吃!”
他不想问六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怕气死自己。
楚景瑞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只要到了前方城镇,有了人手,有了人马,到了自己的地界,他就有办法对付纪云舒和王府一行人了。
六子扁了扁嘴,委屈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但还是强忍著泪水,转身让身后的一眾护卫,將火升起来,把他们抓来的两只兔子给烤了。
而此时,纪云舒他们这边的火,早就生了起来,连锅里的水都烧开了。
小二狗招呼著眾人,將锅里的热水打来,给大伙洗洗手,暖暖身子。
纪云舒则带著几人,將剥好的兔子掛到一旁的树上,用一根绳子捆著兔子的后脚,將兔子倒吊在树上,拿出一把刀,在兔子的屁股上划拉了两下,接著,兔子屁股上裂开一个口子,她伸出手,顺著口子,將兔子的皮慢慢剥下。
兔子的皮不好吃,她做兔子,向来喜欢將兔子整个的皮全都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