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瞪了一眼马车板上的纪云瑶,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纪云瑶已经被嚇得脸色发白,再加上她身子不舒服,对於纪云舒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躲在两人身后。
可马车的摇晃止都止不住,且这些鱷鱼一个压著一个,眼看就要爬到马车上来。
纪云瑶慌乱中,乾脆一头扎进了马车里,反正这是大皇子的马车,她对大皇子还有用,大皇子不会不管她的。
楚锦晟这会儿確实有些气愤,刚刚场面明明就快要控制住了,可纪云瑶偏偏把鱷鱼蛋给打碎了!
这下,想平息都平息不了了,这个女人总会在关键时刻添乱!
他有时候真怀疑,这一路带著纪云瑶,对纪云瑶额外照顾,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如何脱身才是大事!
眼见一头鱷鱼朝自己的腿咬了过来,楚锦晟脸色一变,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纪云舒,你不是这么厉害吗?你赶紧想办法啊!”
“楚锦晟,你眼睛若是没问题,也知道现在的局面是谁造成的,你怎么不叫马车里那个出来处理!”
纪云舒不耐烦地白了大皇子一眼,说话间,还是从衣袖里將自己的手枪掏了出来,藉助袖子的掩护,拿著手枪,瞄准鱷鱼,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隨著数十声枪响,纪云舒的子弹精准射入鱷鱼的眉心,每条鱷鱼脑袋上都有一个血窟窿,一枪毙命。
体型稍微大一点的鱷鱼,刚开始中枪时还能动弹几下,片刻后,便没了动静。
她开枪打的,全是鱷鱼群里体型较大的,体型大的鱷鱼全死光了,剩下体型稍小的鱷鱼眼见斗不过,灰溜溜钻进了草丛里。
不多时,周围便陷入一片安静,那些凶神恶煞的鱷鱼全都没了动静,一个个躺在地上。
眾人看到这一幕,全都鬆了口气,纷纷对纪云舒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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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锦晟也被嚇得不轻,一屁股跌坐在马车板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刚刚那场面,真的太危险了,他堂堂一个大皇子,竟然会有这一天!
真是气死他了,这一切都怪纪云瑶那女人,她要是不去动这些鱷鱼蛋,自己何至於被这些鱷鱼追!
这些话传出去都丟人,若被父皇知道,肯定又会说他不堪当大任!
他咬了咬牙,气呼呼起身,转身进了马车,不多时,马车里就传出大皇子的怒吼声,以及纪云瑶的呜咽声。
纪云舒懒得管他们,一直盯著地上的鱷鱼,双眼放光。
她空间里有肉,正愁不知道怎么拿出来给大伙儿吃,如今这现成的鱷鱼肉就送到面前,不吃白不吃。
她兴奋地对著不远处的谢林招了招手,语气激动,
“谢林,快过来,把这些鱷鱼全都处理了,將它们的皮扒了,肉留起来,咱们在路上吃!”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傻眼了。
“什么?路上吃?”
“不会吧,王妃说的是这个叫鱷鱼的东西吗?真的要吃这个啊,看著怪噁心的,有点下不去嘴啊……”
张里正和赵老头儿两人都是一脸为难,他们虽然很想吃肉,但这么恐怖噁心的东西,看著都要嚇死了,如何能下得去嘴?
谢林脸色也白了白,他知道王妃彪悍,但不知道这么彪悍。
这鱷鱼这么丑,又这么嚇人,王妃確定真的要吃它们的肉?
他小心挪著步子,来到纪云舒面前,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鱷鱼尸体,咽了咽口水,
“那什么,王妃,这些鱷鱼真的能吃吗?你確定真的要吃吗?看著有些嚇人啊,而且这玩意儿长得这么丑……感觉有些下不去嘴啊。”
纪云舒没好气地笑了笑,这荒郊野岭的,有这么多鱷鱼肉,已经很不错了。
她知道大伙儿是第一次见到鱷鱼,估计心里有些害怕,也不多解释,从马车上跳下来,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打开匕首。
右手举起锋利的匕首,蹲在一条鱷鱼旁,手起刀落,匕首精准插进鱷鱼的脑袋,她在里面鼓捣了一下,就將自己的子弹挖了出来。
隨手从旁边扯过几片叶子,將子弹上的血跡擦乾净,最后扔回了袖子里,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接著,她又拿著手中的匕首,快速的在整条鱷鱼背上比划了几下,片刻过后,整条鱷鱼的皮和肉就被分离开来。
她將鱷鱼皮扔到一旁,只留下鱷鱼肉。
鱷鱼皮虽好,但她现在没时间加工,而且空间里都有。
做完这一切,她转头,笑盈盈看著谢林,
“怎么样?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像我刚刚这样,把这些鱷鱼的皮全颳了,內臟和头那些也全部处理掉,就留下肉,学著我以前教给你们的方法,將这些肉全部醃製起来,风乾,做成肉条。”
风乾的肉条既能储存更久,以后到了城里,说不定还可以找机会卖出去。
谢林脸上闪过一抹愧色,之前他还觉得下不去手,可看王妃这利落、眼都不眨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他重重点头:“王妃放心,交给我就是。”
说著,他蹲下身,学著纪云舒的样子,拿著自己手中的刀,一刀插进鱷鱼的头,將里面的子弹挖出来,找个东西包好,揣进荷包里。
王妃跟他说过,处理每条鱷鱼之前,都要先將这些子弹挖出来。
他將子弹挖出来后,才学著纪云舒教的方法,把鱷鱼的皮全都剥了下来,接著,一刀將鱷鱼的头斩掉,除去內臟,一条乾净的鱷鱼便只剩下鱷鱼肉了。
他把处理好的鱷鱼肉扔到一旁,小兰也是个机灵的,见此情况,便从马车里取了一些盐,均匀撒在鱷鱼肉上,再穿上几根绳子掛起来。
谢林和小兰处理鱷鱼时,纪云舒也没閒著,从一旁砍出几根树枝,做成一个简易的架子,用来烟燻鱷鱼肉。
官差们站在一旁,凌云脑袋上的伤经过这么一折腾,他感觉整个脑袋都在疼。
他觉得这里有些不安全,想赶紧离开,可纪云舒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如今,在这树林里,他们自己走已经不安全了,要是再碰上鱷鱼,他们可没活路,唯一的路,便是跟著纪云舒走。
可纪云舒现在不打算走,那他们也只能在这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