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摇摇头,儘量挤出一点微笑,“我没事,还能坚持。”
纪云舒神色凝重,知道李氏是在强撑。
不行,再这么下去,这家人迟早撑不住,她得想办法弄一辆马车来才行,她看著谢墨欢,认真叮嘱,
“小妹,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心里有数的,你们一定要顾好自己,尤其是大嫂,已经快临盆了,小妹你平日一定要多多注意大嫂,看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儘快跟我说。”
谢墨欢认真的点头,语气也严肃起来。
“三嫂放心,我会好好照看大嫂的。”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气氛又温馨了几分。
半晌过后,队伍逐渐停下,因为眾人赶路的速度实在提不起来,现在天已经全黑,伸手不见五指,也没办法再继续往前赶路,官差只好挑了一个有水的地方,让大家今夜就在这里过夜。
王府眾人找了一个地方,团团围坐在一起,纪云舒让谢林去附近的树林里找了一些树叶垫在地上,將背上的谢墨尧放了下来。
想著谢墨尧的伤,她起身看了一眼光禿禿的周围,对谢林交代,“你找个地方生点火起来,烧点热水,王爷后背上的伤口必须儘快处理一下,再这么拖下去,他可就没命了。”
纪云舒声音放的小,说的话也只有她和谢林以及谢墨尧三人听到,谢墨尧之前生怕老王妃和谢默欢他们担心,后背上的伤也从来不曾告诉他们。
谢林点了点头,转身生火去了,王爷后背上的伤势上他是知道的,只是王爷一直不让他查看,也不让他告诉其他人,却没想到,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谢林一走,纪云舒也起身朝一旁没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她来到一棵大树后面,確定没人看到她后,她才从空间里拿了一些锅碗瓢盆出来,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怀疑,她特意將锅碗瓢盆上面撒了一些泥巴,弄得有些骯脏,看起来就跟捡的一样。
確定没什么破绽后,这才抱著一堆锅碗瓢盆转身回去。
眾人坐在一堆,看到她从一旁的树林里抱著一堆锅碗瓢盆出来,都有些惊奇,谢墨欢更是疑惑的不得了。
“三嫂,你你从哪里捡到的这些?”
纪云舒淡淡笑了笑,也不藏著掖著,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就在旁边的树林里,我本来说去方便一下,可刚进树林里就提到了这堆东西,在那里找了半天,就找到这些锅碗瓢盆,想著我们以后在路上可能用得著,便全都捡了过来。”
她咧著嘴,脑子里却突然想到,她这些东西都是从王府的厨房里拿出来的,也不知道谢墨欢和老王妃他们认不认识。
她盯著谢墨欢的动作,直到看到谢墨欢隨意的从她手里接过一堆锅碗瓢盆,看了一眼,就兴冲冲的拿著回去了,纪云舒心里这才鬆了口气。
看来,谢墨欢他们应该是对王府厨房里的东西不熟悉了。
也是,他们平日里在王府都是別人做好了端上桌,又怎么会认识厨房里的东西,如此一来,以后她把王府的东西拿出来,也没什么顾忌了。
回到休息的地方时,谢林已经將火升起来了,正愁没有东西烧水,看到纪云舒拿回来的一堆锅碗瓢盆,他也兴奋的不行,暗暗对纪云舒竖了一个大拇指。
他们家王妃可真是厉害,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就相当於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啊。
队伍今天晚上在这里过夜,刚停下不久,就有官差过来给他们送馒头,比起早上,这会儿的馒头已经餿掉了。
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可眼下只有馒头,眾人不吃也得吃,不少人饿的两眼反昏,看著手中的馒头,强忍著噁心塞进嘴里,没吃几口,便有人开始呕吐,连同著中午吃的馒头一併吐了出来。
纪云舒轻轻咳嗽几声,眼神时不时的落在王府几人身上,眾人会意,不著痕跡的將手中餿掉的馒头扔在看不见的角落里。
不多时,纪云舒起身挨个和眾人说了几句,实则是悄悄將她刚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肉包子分发给眾人。
她背对著其他人,其他人也看不到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她白天做肉包子的时候,特意把肉包子的外形包的和馒头有些相似。
现在是晚上,光线不好,就算他们拿著肉包子吃,看在別人眼里也是在啃馒头。
“咕咕咕……”人群里有不少人的肚子发出叫声,时不时还有哭泣声。
官差拿的馒头实在是难以下咽,一顿一个馒头,眾人根本吃不饱,很多人这会儿都饿的睡不著。
王府眾人倒是还好,吃了一个肉包子,飢饿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火升起来了,水也烧开了。
眾人围坐在一起,静静的聊著天。
纪云舒洗了一个乾净的盆,还打了一些开水,悄悄从之前收进去的物资里挑出两张乾净的毛巾,將毛巾放在水里打湿,端起盆走到一旁。
她特意交代过谢墨欢,让她陪著老王妃,和大嫂,二嫂他们,自己则和谢林一起,將谢墨尧抬到一旁,开始给谢墨尧处理背上的伤口。
“王妃,我来吧!你在一旁看著就行。”自家王爷背上的伤口,他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他是男人,处理这种伤,不会觉得有什么。
他怕纪云舒受不了,不小心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伤了他们王爷的心,王爷已经够惨的了。
纪云舒眉头都没皱一下,让谢林照著亮,她一把將谢墨尧翻了个身,让谢墨尧趴在地上,后背朝天。
掀开谢墨尧的衣服,白日里看到的画面再次映入眼帘,白天忙著赶路,根本没时间收拾。
谢墨尧背上现在的伤口,看起来比白天要严重很多。
皮肉和灌脓的伤口,流著血水,以及腐肉的味道散发在空气中,谢林皱了皱眉,没想到王爷身上的伤口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竟从来没听王爷哼过一句。
他小心翼翼的偏头,查看纪云舒的脸色,却发现纪云舒从始至终都是面不改色,眼上没有一点嫌弃的样子。
谢林再次对自家王妃竖起了大拇指,这王妃真和寻常女子不一样。
纪云舒不知道谢林在想什么,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谢墨尧的伤口,看著谢墨尧溃烂不堪的伤口,她只觉得头疼。
这个天气,这人的后背烂成这样,她现在大晚上的去找草药,也没时间,白日的时候,官差根本不让她单独离开队伍。
若是再不弄点药好好处理一下,可就要烂到骨头了。
她將谢墨尧的衣服全都脱掉,递给一旁的谢林,
“去水里把这衣服洗一下,晾乾,等明天早上的时候再给你们家王爷穿上。”
谢林点了点头,接过衣服转身离开。
纪云舒也没有閒著,將毛巾打湿水拧乾,轻轻的擦拭著谢墨尧的后背。
现场暂时没有草药和工具,她只能將伤口边缘的一些脏污给擦掉。
手刚触及谢墨尧的后背,脑子里就响起了一阵机械声。
【叮,有新物资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