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旋即,陆宣的脸上就变成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非你以为,这点银子就能收买我。”
“我何必为了你这点银子,得罪了我家道长呢。”
然而他掌心一翻,却是没有把银子还给林孟。
“不过大多数人都只是听说我家道长的名號,病急乱投医。”
“分明就是没有任何本钱在身,想要白嫖我家道长罢了。”
“你愿意给银子,倒也算得上是诚心向道。”
“我到时候可以帮你美言两句。”
“但是具体如何,还得我家道长定夺。”
“你觉得如何?”
林孟点头,陆宣这才露出满意之色。
片刻之后,林孟走远,陆宣这才敲门然后进了臥房里。
大厅之中,张全双腿盘坐,分明就是在闭目养神。
哪里像是陆宣说的那样“不在观里”。
陆宣进了屋內,脸上旋即露出不屑之色,大马金刀的往张全旁边一坐。
“现在的內院弟子,居然还想著贿赂我来拜见您。”
“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掏出林孟给的银子直接拍在桌子上。
“这傻子还真以为我会帮他美言两句呢。”
“师父,若是您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便把这银子收下了。”
“正好到时候买一桌酒菜,咱们好吃好喝一顿。”
张全鬚髮皆白,皮肤黝黑,看起来只是一个穿著道袍的普通农夫。
他瞥了一眼银子。
“你再好好看看。”他忽然开口道。
陆宣立刻一顿。
然后盯著银子看了好半天。
最后他突然伸手一推。
居然是一下把银子给分成了两半。
但这却不是他做的。
是刚刚那小子?
陆宣立刻明悟过来。
他把两半银子重新捏合在一起。
原来是林孟刚刚已经用爪功把银子一分为二。
只是因为断面太过光滑利落,分开的时候太过快速。
被分开的银子因此还黏在一起。
直到刚刚陆宣把银子拍在桌上,
银子这才逐渐散开。
但那小子,刚刚明明就是一双肉掌。
如果真是那小子做的,那指力,当真是不一般。
“莫非是提前分好的?”陆宣狐疑道。
“並非如此,那小子確实有点天赋。”张全轻轻伸手一弹,直接把银两给一分为四。
切口同样平滑光亮,而且切断的时候,张全居然並未完全將手深入银子,只是手指在表面轻轻一弹,力道就直接把银子完整切割开了。
“我立刻把那小子叫回来。”原本已经坐下的陆宣腾地一下站起身。
“不急,这山上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若是每个有天赋的人都有小老儿去如此殷勤的招呼,那到底他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啊。”张全隨口道。
“你去把这东西给那小子,若是那小子能够用指力给这玩意儿也分开,那老夫便好好教他又如何?”张全说罢,把一小坨黑色的金属往陆宣的手里一拍。
等陆宣走后,张全却是自己琢磨了起来。
“那小子究竟是谁的弟子,陆宣居然也没有问清楚。”他心中嘀咕道。
他心里把那几个三宝道人的名字想了个遍。
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哪个三宝道人是擅长教擒鹤手的。
大多数三宝道人,都只是把擒鹤手练得华而不实。
这山上最擅长教擒鹤手的,就是他张全才对啊。
至於把黑玉让陆宣带过去,只是磨磨那人的性子罢了。
他估摸著以林孟表现出的指力,
断然分不开黑玉,能够捏凹进去就已经不错。
等林孟因为分不开黑玉而苦恼的时候,
他再去教林孟表示愿意收徒。
到时候林孟感恩戴德,岂不美哉。
张全捻著鬍鬚,美滋滋了起来。
……
林孟捏著那黑玉。
已经用上了天生神力结合气血的力量。
居然捏不动这黑玉。
只是在表面上留下了些许的凹痕。
他一时之间都有些自我怀疑了起来。
“看来这山上的护山道人实力比我想像中的要来得强得多。”
林孟的心中顿时生出了危机感。
他原本以为,自己隱藏了一手天生神力。
如果愿意动用天生神力,他的真实实力其实跟力贯周身差不多。
没想到,居然只是护山道人派下的小小考验。
居然就难住了他。
只是他目前推进擒鹤手的速度虽然算是快。
但是短时间內也不可能把擒鹤手练到多么高深的境界。
若是想要得到关於擒鹤手更加具体的指点。
就得先把擒鹤手练到能够分开黑玉。
若是想要把擒鹤手练到能够分开黑玉,
就先得有人指点林孟的擒鹤手。
一时之间,林孟居然有点无力感。
“只能从气血和天生神力角度下手了。”
若是擒鹤手的熟练度不够,
那么就靠力量和气血来弥补。
林孟顿时想到了气血丹。
若是气血丹连续放入五次。
那么就能解锁气血精壮。
装备栏提供的哪怕是最普通的天赋。
其实效果都远远超乎他的想像。
气血精壮虽然名字普通了点。
但是效果,定然也是颇为惊人。
姚缺走过林孟的身边,看到林孟还在苦练擒鹤手,不由得露出一丝怜悯之色。
他是亲眼看著林孟在待客、练功、採药之间来回奔走的。
若是他也如同林孟一般愚蠢,
那么肯定错过了小会的机会。
如今他已经在崔景的引荐下见过了其他大家族的子弟。
一时之间反而生出了野心和憧憬。
“若是能够把姚家也建设得如同崔家一般。”
……
“叔叔,我该如何?”
聂远面色难看道。
裴婉和崔景越走越近,他却无可奈何。
而且那新入门的姚缺也跟在崔景屁股后面。
更让他感到一阵噁心和无力。
聂汪嘆息道:“当初早就说过让你不要轻易得罪人。”
聂远立刻不服道:“那姚缺和林孟,一辈子都摸不到力贯周身的边,在內院里面只是个边缘人物罢了,我得罪了便得罪了,有何好怕的。”
聂汪却是摇摇头。
“你可知道,周胜已经找人去求观主,说要提升林孟的待遇,提升到跟王从那几人一档。”
“而且,观主居然还通过了。”
“林孟,恐怕在採药一途还真有本事。”
“若是他在山上熬下去,以后接了周胜的位,就算实力达不到力贯周身,下任观主也不可能说不需要一个採药好手。”
“你,又能如何呢?”聂汪想到林孟从入观到现在不过才半年,顿时更加嘆息道。
他心中生出懊悔来,若是当初不得罪林孟,该有多好。
亦或者,当初把林孟杀了该多好。
就连聂远也顿在原地,说不出半句关於“自己完全不后悔”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