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爷口中的“珍藏”两字自然算不上是真的十足珍贵。
但是一枚气血丹也是接近十两银子。
林氏宗族又没有什么能钱生钱的族產。
握在林老太爷手里面的银钱只是族內逐渐积少成多才聚起来的。
林家一共就出了林世昌和林家四叔两位武人。
两人中若是谁有武道更进一步的可能,林老太爷自然不会捨不得投资这气血丹。
但是现在看来,反而是投资林孟更加合理。
“爷爷!”林世昌跪在那里,双眼通红。
尤其是看到林孟假意推脱,但是接过气血丹比谁都自然,更是目眥尽裂。
“守田啊,你起来吧。”林老太爷又咳嗽两声,示意林守田起来。
心里直骂林守田自己没有点眼力见,不知道自己站起来还得他开口。
似乎是刚才的事情怕林孟往心里去,林老太爷又咬咬牙开口道:“守田啊,刚刚是爹做的不对。”
林守田本来木訥如同死鸡,听到这话这才眼珠重新开始转动,似乎重新活了过来。
“爹,你別这么说。是……是我不好。”林守田訥訥道。
旁边的王氏看得目瞪口呆,但也不敢上前搭话,生怕坏了林孟弄出来的局面。
林守田的事情了结,林老太爷的目光又看向林守业和韩真凤。
原本只当是看戏一脸得意的林守业和韩真凤被林老太爷目光一扫,已然是面色煞白。
“爹,你不能这样,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林守业慌乱道。
“我身体不好,让大哥去……”
“胡闹!”林老太爷沉声道。
“这都是为了林氏好,难道你想要林家家破人亡不成!”
“你爷爷那一辈,林家就是这么过来的。”
“如今这种要紧事情,哪里还有说什么推脱身体不好的道理。”
“老东西,你!”韩真凤开口就骂,还未骂几句就被一旁沉默许久的林家四叔林守骏上前一掌刀劈在脖颈打晕了过去。
“大哥,你……我……”林守业目光在林老太爷和林守田之间来回张望,最后目光中只剩下绝望。
林世昌面色涨得通红,整个面庞红得如同要滴出血一般。
“叔父,相信你吉人自有天相,此去修运河一定能平安归来。
无论叔父你是何时出发,只要你需要米糠亦或者是雨具,儘管向我家开口便是。
侄儿我也会为你日夜抄诵经文祈福,您且放心。”林孟拱手道。
林世昌听到这话,心里更加如同吃了屎一般。
他心中如何能不明白,在此时的林氏族人眼里面,林孟是那个有情有义的正面角色,而他林世昌一家,则成了那个作为眾矢之的的反派。
若是林孟小人得志般的嘲讽他两句,他还能抓住机会呛回去。
但是现在这话,却是把他脑汁烧乾了也不知道怎么接。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林老太爷拍板道。
而林守业闻言,则是直接昏了过去。
林孟戴上斗笠,拉过母亲王氏和父亲林守田,从雨中往家的方向去了。
多亏了把秘祠龙王像塞入装备栏带来的天生神力。
没有这百斤力气,他还真的接不住林世昌几拳。
看来这个世界的武道,確实有几分可取之处。
只是从刚刚林世昌看向他仇恨的眼神来看,却是多了一个死敌。
不过债多不压身,眼下要解决的问题一大堆。
他用秘祠龙王像带来的天生神力偽装出自己习过武功。
那么至少在三月之內,他要真的把谎言变成现实,真的开始习练武功才成。
並且要找到门路入道籍,不然跟林老太爷撒下的谎,立刻就会变成催命符。
但是眼下,这到手的气血丹却是真的。
装著气血丹的盒子不是什么名贵的盒子,更不会有什么檀木的幽香。
林孟的父母已经到家,只剩下林孟还站在屋外。
他当即打开木盒,发现里面有一颗拳眼大的泥丸珠子,表面黑黝黝的,散发出一股又腥又烈的味道。
【装备栏:秘祠龙王像/空置】
【可放入物品:气血丹】
【装备效果:练功后气血额外+5,持续数日;重复放入气血丹5次后获得词条“气血精壮”;重复放入气血丹10次后获得词条“龙精虎猛”】
【炼化条件:练功站桩锤炼气血】
【炼化进度:0%】
【是否放入装备栏:是/否】
“是。”林孟心中默念道。
盒子中的气血丹立刻消失,林孟却是无甚感觉。
不过看过装备消息后,他已知道这是因为气血丹的装备效果需要每日锤炼气血才能激发。
从装备栏炼化药草的过往经歷来看,他使用装备栏炼化丹药的吸收效率恐怕是空口服用的数倍。
一碗平平无奇只是用来治病的活血草药汤都能够在装备栏的帮助下帮他壮大气血。
这气血丹的效果,只会来得更好。
更別说能够激发出后续的诸如“气血精壮”和“龙精虎猛”词条之类的神异。
到时候气血增长又能够推动他的神通“天生神力”,使其隨著气血催化增长出千斤力气。
“这林世昌,不杀不行啊。”林孟心中暗暗记下这仇。
他刚刚只是因为实力低微,暂时斗不过林世昌才隱忍。
但同时,也是为了在林氏眾人面前树立和维持一个谦卑却大有前途的人设。
至於刚刚跟林守业等人说的场面话……
谁在职场里面混久了不带点绿茶属性啊。
他说的愿意提供帮助是假的……
但是林世昌要死爹那可是真的……
林世昌要问他借糙米,他至少能磨蹭半个月不借出去。
但要是林守业真第二天就暴毙了,那林孟肯定虔诚为他送葬说不定还抹几滴眼泪。
林孟回家之后,王氏和林守田都是半是惊喜半是惶恐的看著自家儿子。
刚刚回家的路上,便有人夸林孟相比之前大有长进。
说林守田家里是出了个要改变家运的种。
林守田细细琢磨林孟要入道籍这事,越想越是欢喜。
但又不敢多问,生怕自己这粗笨没福气的人影响了林孟的好运又给他平添几分压力。
林孟匆匆交待了几句,又从家里多拿了几顶斗笠,又从母亲王氏手里接了半袋糙米,准备回山。
他只跟聂汪请了三日的假,若是拖延,又要被拿住把柄。
然而刚上山,却看到弟子铺房里面的席枕空了一半。
林孟这才猛地一惊,赶紧抓住旁人顾不得他人耐不耐烦询问起来。
这才得知,已经有些许弟子下山还俗归乡了。
林孟的眼皮立刻狂跳起来:“下山还俗归乡,怎来得如此之快。”
他尚未寻得新的在道观立足的手段,清风观居然已经开始遣散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