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先生，所有参加培训的人员都需要进行封闭式管理，必须在规定区域內生活和训练，而且要断绝一切的对外联络？”吴將军看著汉克递来的一份通知说道。
    “是这样的，蜂鸟和猎隼战斗机是我们公司目前最先进的飞机，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同时也是为了保证客户的利益。”汉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所以赫尔曼中校，您怎么看？”吴將军面露为难的表情，但是內心中他还是很赞同的，他將文件递给了德国空军军官赫尔曼中校，当然，现在他的身份是德国空军驻南京军事顾问团成员。
    “我们曾经从柯蒂斯公司买过飞机，当时没有这么复杂。”赫尔曼中校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说的倒是实情，德国人確实买过霍克2。
    “时代不一样了，我们这也是与时俱进。”汉克说完指了指文件道：“所以阁下是否准备签署这份文件呢？当然，选择权在阁下手中。”
    德国人“入股”了这次商业採购。这几乎是明面上的事情。如果德国人愿意大量採购的话，柯蒂斯公司在保密的態度上可能不会这么严格，但是很明显，德国人的想法就是买几架回去，然后再复製。那就有些让人噁心了。虽然现在德国还没有合適的发动机，但是柯蒂斯高层明白，德国人研发出相匹配的的发动机是早晚的事情。
    陈锋的想法很简单，他知道蜂鸟和猎隼这两款飞机早晚会扩散开。但是在抗战全面爆发之初，他要儘量保守秘密，然后给对面日军来一记记忆深刻的“初见杀”。
    陈锋没有能力彻底阻止这笔交易，也没有必要阻止，他只是希望让日本人儘可能晚的得到消息。
    信息传递是有滯后性的，德国军官团得到部分数据，然后传给德国国內，这一点陈锋不担心，一方面是担心也没用。德国人摆明了就是这么做的，南京方面也默许了。而另外一方面是，欧洲战场打成什么样，陈锋也管不了。
    至於说德国人得到信息之后，会不会告诉日本人，这个啊，陈锋不確定。毕竟从歷史上来看，国民党內部出过很多的叛徒，但是德国军官团泄露给日本人信息的事情，至少陈锋没听说过。
    至於柏林方面，会不会给日本人信息，那陈锋就不確定了，所以为了儘可能的延缓信息的扩散，陈锋向柯蒂斯公司提交了这样一份建议。
    而柯蒂斯公司呢，对於德国人这种行为也是很厌恶的，所以高层一商量，就搞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封闭式训练，封闭式管理！至於说理由？在我的地盘我说的话就是理由。你要规章制度？可以给你现写啊！反正你要是不同意，不让进训练机场。
    陈锋的想法很明白，在全面抗战爆发前，飞机和飞行员会被送到国內，中国人先走，然后是从美国招募的志愿者，最后是德国那几名飞行员。
    按照陈锋的估计，等到这批德国人被放出来的时候，淞沪会战应该已经快开始了，到时候，日本人就算知道了蜂鸟和猎隼的厉害。想要调整战略恐怕也来不及了。这个时候再放走这些德国人也没啥问题了。
    至於说后面，这些德国军官把消息传给柏林，甚至把部分飞机带回柏林，那就和陈锋没关係了，柯蒂斯都管不了的事情。陈锋怎么能解决？
    至於说，等到中国人走的时候，德国人发出抗议怎么办？抗议就抗议唄，还能翻天不成？出来之后，他们愿意告就告，反正协议中都写明白了，你自己愿意签的。就算德国外交部要打官司，还想在美国告贏柯蒂斯？这属实想多了。
    “苏联人购买这些飞机也是如此，所以不存在区分对待的问题，而且我们和南京方面是长时间的合作伙伴了，我想吴將军应该也能理解吧。”看著犹豫不决的赫尔曼中校，汉克笑著说道。
    “我能理解，所有中国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都会按照协议执行的。”吴將军点点头道。
    “我们也会遵守的。”赫尔曼中校最终妥协了。虽然理论上，他们完全可以等到这些飞机运到中国之后再接手，但是很显然，这会浪费很长的时间。既然已经无法改变环境，那就只能適应环境了。
    隨后赫尔曼中校签署了协议，然后汉克准备安排人员入驻。
    “吴將军，其实很多事情，您是多虑了。”在返回住所的途中，赫尔曼中校对吴將军说道。他很清楚，这位將军对德国柏林方面是有戒心的。而眼前这个封闭管理协议，吴將军很明显是支持的。
    “多虑了？”吴將军转过身来，看著眼前的德国军官说道：“我是相信阁下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一名军事顾问的操守的。我们很多事情也都没有迴避。”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我相信，阁下不会把信息泄露给日本人，但是柏林方面就不一样了。”
    “国与国，人与人我们之间要分开看的。”说完吴將军伸出手。“我们个人之间现在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国与国，人与人。”赫尔曼心中有些苦涩。中德之间的军事合作由来已久。而现在，就连他都隱隱感觉，双方之间合作的根基已经动摇了。未来会如何他看不清楚。
    不过他依然和吴將军握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而在另外一边，陈锋的办公室中。汉克拿著刚刚签署的文件走了进来，大大咧咧的放在了陈锋的办公桌上。
    “一切搞定了，德国人同意了。”汉克笑了笑，然后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多谢你的帮助。”陈锋诚恳的说道。
    “我也討厌那些德国人，他们总是买一小点东西，然后就自己仿製了。该死的，他们不是战败国吗。”
    “呵呵，放心，汉克，德国人很快就不能自制战斗机了。最多不超过10年。”陈锋拍了拍汉克的肩膀，笑著安慰道。
    “我也这么认为，技术竞爭是激烈的。有你在，我们早晚可以把德国飞机製造业打倒在地！”汉克挥了挥拳头说道。
    “打倒在地是肯定的，只不过是靠炸弹和坦克啊。”陈锋心中吐槽道，但是不管如何，情报扩散的问题暂时解决了。陈锋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