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清微真人收回手指，眼中满是震惊，他活了上百年，只在几本极其古老的手札中见过这种记载。
石坚见他表情不对，忍不住问道：“师父，如何？”
清微真人平復內心，郑重开口：“紫色假丹，丹田空间是普通法师的五倍大，假丹表面还有先天符文流转。”
“这……这是纯阳假丹。”
“纯阳假丹？”石坚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眉头紧皱。
清微真人回到蒲团上坐下，面色复杂地看了林北一眼，缓缓解释道：“纯阳道体本就万中无一，而拥有纯阳道体的人当中，又有极少数人在突破法师时能凝聚出纯阳假丹。”
“纯阳假丹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修行者的丹田空间远超同阶，法力质量也远胜常人，更能越阶而战！”
“林北现在的丹田大小是普通法师的五倍，法力品质更是比普通法师高出数筹。”
“换句话说，虽然他现在只是法师中期，但单论法力总量和品质，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一般的法师圆满。”
“若是碰到一些根基不稳的真人初期，林北未必没有一战的实力。”
其他的林北没听进去，他就听到后面的：“师祖，您的意思是……我很能打？”
清微真人被他这副直白性子逗得哭笑不得：“能打是能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丹田空间是別人的五倍，意味著你突破每一个境界所需要的灵气，也是別人的五倍？”
林北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你突破法师花了四个月，还是在秘境那种灵气浓郁几十倍的地方，换成外界，可能得一两年才能完成突破。”
“到了后面衝击真人、人师、地师，每次需要消耗的灵气只会更加庞大。”
清微真人语气渐渐沉重，“如今天地灵气逐年减少，末法之兆已经显现，你想要纯靠灵气积累修炼到天师……”
清微真人没有把话说完，但林北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难，难如登天！
石坚站在旁边，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师父，弟子当年修炼闪电奔雷拳，也曾遇到类似的瓶颈，雷法之道对灵气消耗巨大，弟子靠著四处猎杀妖兽、搜集灵药才勉强撑了过来。”
“林北是纯阳假丹，需要的灵气比弟子当年更多，但只要他肯下功夫，未必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清微真人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林北身上：“你师父说得对。天无绝人之路，修行之路虽然艰难，但也不是没有通途。”
“秘境里的千年石钟乳你好好留著，等到了真人境界再服用，用来衝击人师。”
“法师是成为强者的起点，之人进入到『师境』才能真正行走一方！”
“还有，你修炼了闪电奔雷拳和茅山金刚体，这两门功法都是极其消耗灵气与资源的，以后要多留意各种天材地宝和妖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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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这边，师祖也会儘量给你匀一些修炼资源。”
林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祖放心，弟子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这辈子能踏上修行之路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不就是灵气消耗大吗？”
“道爷我多猎几头妖兽，多找几株灵药就补回来了！”
“您不说弟子还能跟真人初期掰掰手腕吗？那就更简单了，真人初期的妖兽材料可比道长境界的妖兽值钱多了！”
清微真人被他这番豪言壮语逗笑了：“你这性子，倒是比你师父討喜得多。”
石坚在旁边冷哼一声，目光不善地扫了林北一眼。
林北假装没看见，继续朝清微真人说道：“师祖，还弟子有一事相求。”
“你说！”
“弟子现在的內修之法还是太上感应篇，这部功法在道长境界还好用，到了法师境界明显跟不上，修炼效率太低了，弟子想求师祖传授上清大洞真经。”
清微真人听完笑了起来：“就算你不说，师祖也要传你的。”
“你如今已是法师境界，正式列入茅山门墙，修行上清大洞真经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林北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磅礴的信息洪流顺著指尖涌入林北的识海，那些文字如同洪流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开，密密麻麻的法诀、运行路线、修炼禁忌，全部刻入他的识海之中。
林北闭著眼睛，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信息理顺。
信息之中包含了完整的上清大洞真经全篇，从法师境界到天师境界的修炼法门一字不落。
除了內功心法之外，竟然还有大量的法术咒诀，其中就包括净身神咒全篇！
“师祖，这……”林北睁开眼，声音带著激动，“这是净身神咒？”
“八大神咒之一的净身神咒全篇。”
清微真人笑道，“茅山弟子到了法师境界，就可以正式修炼净身神咒了。”
“你之前在青竹山学的只是入门皮毛，这篇才是真正完整的净身神咒，驱邪避秽、净化自身、涤盪心神，妙用无穷。”
林北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他早在全真教的时候就对八大神咒垂涎三尺了，没想到自家师祖直接送了净身神咒全篇！
“多谢师祖！”他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来脑门都磕红了。
清微真人捋著鬍鬚笑得慈祥：“行了行了，別磕了，脑壳都要磕破了。”
“你刚从秘境出来，先回去歇息几天，把功法转修之后稳固一下境界，有什么不懂的再来找师祖。”
“还有，你那雷法剑后面的招式，让你师父教你。”清微真人看了一眼石坚，“他这个做师父的，总不能把徒弟教一半就撒手不管了。”
石坚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弟子明白。”
林北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大殿门闻著茅山上清冽的空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弟！师弟！”
林北转过头，就看见石少坚从迴廊那头狂奔过来，一边跑一边冲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