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听得心惊，没想到北斗大神咒的地位这么高！
石少坚在旁边已经完全听傻了，“师父，这天心派在哪？我怎么没听说过？”
“天心派早已没落，道统传承不完整，但在宋代的时候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派。”
石坚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你们俩別好高騖远，先把眼下的功夫练扎实了，法师境界都还没到，想那些远的东西干什么？”
林北连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师父说得对，先把雷法剑练好再说。”
石少坚也跟著站起来，嘴里还在嘀咕：“法师境界……这得要多久啊……”
三人继续赶路，一路上林北又问了不少关於修行境界的事。
石坚难得话多，逐一说来。
“道长境界之前，靠的是法力的积累，丹田內法力满了，自然就能突破。
但法师不同，法师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坎，有多少人一辈子卡在道长圆满迈不过去，你们知道为什么？”
林北和石少坚都摇头。
“因为道长圆满到法师之间，不只是法力的问题。”
石坚放慢了脚步，“道长境界丹田內的法力是液態的，法师境界要做的，是把这些液態法力压缩成固態。”
“这个过程对肉身和精神力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很多人在压缩法力的过程中经脉崩裂，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毙命。”
林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凶险？”
“你以为修行是什么？一帆风顺？”
石坚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才让你把金刚体练到铁骨境界再说，肉身不够强，根本撑不住法力压缩时的衝击。”
“等你突破到法师境界，丹田內固態法力凝聚成假丹，那才是真正踏入了修行的门槛。”
“那法师之后呢？”石少坚追问。
“法师之后是真人，丹田內假丹圆满凝成金丹，寿元三百载，可以御物飞行。”
石坚的语气不紧不慢，“真人之上是人师，金丹圆满，打通天地二桥，修炼出元神，寿元五百载。”
“人师之上为地师，金丹大成，元神无暇，寿元一千载，可以踏空而行，元神出窍。”
“地师之上就是天师了，金丹碎丹成婴，元神大成，可撕裂虚空，抬手毁天灭地。”
“你现在知道你当初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了吧，还想用符籙堆死天师？”
林北尷尬的摸摸头，当初確实是他狂妄了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师父，您现在是地师巔峰，距离天师就差半步……
石坚的声音很平静，“那一步，我已经站了十几年，始终都没能跨越过去！”
林北心里一阵发紧，没敢再问，万一捅到坚哥的伤心事就不好了。
三人一路北行，白天赶路，晚上找客栈或者破庙歇脚。
走了大半个月，穿过了好几个省份，路上太平得很，偶尔碰见几只不长眼的游魂，林北几张驱邪符就解决了，连剑都没拔。
这天正午，日头正好，三人走到一处山谷前，石坚忽然停了下来。
林北正低头走路，差点撞上石坚的后背。
“师父，怎么了？”
石坚没说话，目光直直盯著前方的山谷。
林北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起初没看出什么名堂。
那山谷不大，两边是高耸的土坡，谷底长满了荒草和枯死的灌木，几棵歪脖子老槐树稀稀拉拉地立在坡上。
一眼望去，跟寻常的山谷没什么两样。
但林北多看了几眼，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不对劲！
这地方的草木长得太怪了，谷底的草木不仅全部枯死，就连泥土顏色深得发黑，跟外面绿油油的庄稼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几棵老槐树的树冠遮天蔽日，但树枝扭曲虬结，活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最奇怪的是，大中午的太阳直直照下来，山谷里却阴森森的，半点阳光都透不进去。
林北从包袱里摸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山谷正中央。
“养尸地！”林北脱口而出，“而且是人为改过的风水格局！”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你看出了什么？”
“这是聚阴吞煞的格局。”林北指著四周的地形，“两边土坡合抱，形成一口袋状。”
“谷底的洼地常年积水，湿气重，阴气聚而不散。”
“最要命的是那几棵槐树，槐字带鬼，专门匯聚阴气。”
“有人在这地方布了聚阴阵，將方圆数里的阴气都引到这一块来了。”
“还有没有？”
林北又仔细看了看，目光落在谷底洼地中间微微隆起的一个土包上。
“那下面埋了东西，养尸地正中埋尸，年深日久吸收阴气，十有八九已经养出了殭尸。”
石少坚在旁边听得一脸懵，“你们在说啥？我怎么啥都没看出来？”
林北白了他一眼。“师兄，你这风水课上得也太水了。”
“师父教的那些我早就忘了。”石少坚挠了挠头，“你们说的养尸地到底啥意思？”
石坚一怒，“混帐，早就让你好好学，这个不会，那个不会，简直有辱我茅山的名声！”
石少坚被骂的脑中宕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石坚见到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心中决定，回到茅山后，一定要好好练练这小子，不然就真的荒废了，到现在，连个风水都看不出来。
“意思就是有人故意把尸首埋在这种地方，借风水格局养殭尸。”石坚骂完之后，林北接著指向那个土包，“那下面埋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而是被人刻意埋进去的，用来炼尸。”
石坚脸上怒气未消，负手而立，看著那个土包。
“你觉得该怎么办？”
林北毫不犹豫：“当然是剷除，养尸地留著就是祸害，万一里面的殭尸养成气候跑出来，方圆几十里都得遭殃。”
“正邪对立，搏斗终生，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
石坚微微点头：“那你去找。”
“好嘞！”林北把包袱卸下来，拿出罗盘，开始绕著山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