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九爷感受到它们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它身上爆发出来,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三个小崽子身上。
“看够了吗?”
鼠大浑身一抖,整个身体被压趴在地上,脸贴著地,大气都不敢喘。
另外两个小老弟也被压趴下了,浑身发抖,动都动不了。
“老祖宗饶命!老祖宗饶命!”鼠大拼命磕头,额头磕在石头上,砰砰作响。
灰九爷冷哼一声,收起气势。
“说,什么事?”
鼠大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哆嗦著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灰九爷听完,双眼变得通红,面部扭曲!
身上的杀意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整个地下洞穴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鼠大和两个小弟被嚇得浑身僵硬,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石坚……石坚……”灰九爷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好一个石坚!”
它一爪子拍在石床上,碎石乱飞。
“老东西,打伤了老子,抢了老子的灵药,还让老子在胡三太爷面前丟尽了脸!”
“现在你徒弟还敢跑出来打老子的儿郎!”
灰九爷站起来,光禿禿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妖气,虽然伤还没好,但那股凶狠的气势一点没减。
鼠大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著灰九爷。
“老祖宗,那个小道士……咱们还动吗?”
“动!”灰九爷一挥手,“为什么不动?”
“可是石坚……”
“石坚在青竹山,离叶家镇几百里地,等他赶来,黄花菜都凉了。”灰九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小道士才道长初期,老子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老子打不过石坚,还打不过他的徒弟?”
灰九爷仰天大笑,笑声在洞穴里迴荡,震得钟乳石哗哗往下掉。
“石坚啊石坚,你以为抢了老子的灵药就完了?老子杀不了你,就杀你徒弟,先收点利息!”
“那个纯阳道体的小子,老子吃了,至少能涨两百年道行,身上的伤势也会恢復,到时候再找你算帐!”
鼠大眼睛一亮。“老祖宗英明!”
灰九爷收起笑声,大手一挥。
“召集儿郎,三百年修为以上的都给老子带上,去叶家镇,杀那个小道士!”
怕死的灰九爷担心出什么意外,直接喊上自己的儿孙,有事它们顶,自己好跑路!
鼠大连忙爬起来,跑出洞穴去召集人手。
灰九爷站在石床前面,看著自己光禿禿的身体,眼中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它活了八百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个仇,一定要报。
没过多久,鼠大跑回来了,身后跟著十几只灰老鼠。
每一只都有鬣狗那么大,皮毛油光发亮,绿油油的眼睛里透著凶光。
这些是灰家最精锐的战力,每一只都有三百年以上的道行。
最强的那两只,已经有了五百年道行。
灰九爷看了看它们,点了点头。
“走!”
十几只灰老鼠跟著灰九爷,钻出地道,一路往叶家镇的方向狂奔。
三百多里的路,它们跑了大半天,傍晚的时候赶到了叶家镇。
灰九爷没有急著动手,让儿郎们散开,潜伏在镇子外面。
“等天黑。”灰九爷蹲在一棵大树顶上,眯著眼睛看著镇子,“天黑之后再动手。”
叶家镇这边,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街上就闹起来了。
打更的更夫提著灯笼,睡眼朦朧的揉了下眼睛,梆子还没敲完,就看见巷子里躺著两个人。
“什么情况?难道是喝醉了?”
他凑过去一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傢伙什都掉了。
巷子里躺著两个中年男人,浑身是血,脸色惨白,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伤口,血已经凝固!
更夫认出了这两个人,是叶老太爷的大儿子和二儿子。
“祸...祸事了,死……死人了!”
更夫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跑到镇上的保安队门口,拼命的砸门。
“来人啊!出事了!出大事了!”
保安队的人被吵醒,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乱敲门?”
队长姓刘,叫刘强,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著挺凶的,人称刘大疤瘌!
“你是不是想进牢里蹲几天?这他么才几点就来敲门?皇帝死了也得给我候著!”
说完,转身就往回走,再去好好睡一觉!
更夫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队长,街上死人了!”
刘大疤瘌不耐烦的挥挥手,准备关上大门,“死了就死了,这个年头,那天不死几个人?”
更夫一急,“可是死的那两个人是叶家老太爷的两个儿子!”
哐当!!!
“你说什么?”刘大疤瘌捂著脑袋錶情痛苦的望著更夫,“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我也想说啊,但我说了,你不是要抓我吗?”更夫满脸冤枉的说道。
“你......”
刘大疤瘌指著更夫,双目一瞪,但也顾不上太多,连忙叫上一队士兵赶到巷子里。
看见叶家两兄弟的尸体,刘大疤瘌的脸色更难看了。
叶家在叶家镇是土皇帝,叶老太爷跟县长称兄道弟,他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得罪不起。
“真晦气,把他们送到叶家。”刘大疤瘌一挥手。
几个士兵把两具尸体抬起来,跟在刘大疤瘌后面,往叶家祖宅走。
叶家祖宅里,叶老太爷还在睡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顿时心中的怒火升腾而起!
“那个不长眼的大清早的敲门?”
“老爷!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和二少爷出事了!”
叶老太爷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连鞋都没穿就跑出去开门。
管家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什么事?出什么事了?”叶老太爷抓著管家的衣领。
“大少爷和二少爷……死了……”
叶老太爷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管家连忙扶住他。“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滚开!”
叶老太爷推开管家,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跑到前院,看见院子里停著两副门板,门板上躺著两个人,盖著白布。
叶老太爷扑过去,掀开白布,看见大儿子的脸色惨白,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他又掀开另一块白布,二儿子也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带著惊恐的表情。
叶老太爷顿时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儿啊!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