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灰家仙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身上的妖气暴涨，比之前浓了一倍不止，它们的爪子变得更长更利，嘴里的尖牙暴突！
    “胆敢如此侮辱我们灰家，杀了你！杀了你！”
    老大怒吼著，一爪抓向林北的面门。
    林北一声冷笑：“来的正好！”
    只见他不退反进，脚踩禹步，身形连连变换，斩鬼剑往上一挑。
    “撩阴！”
    剑尖从下往上挑，挑在老大手腕上，將他的爪子挑开。
    林北左手一张破煞符拍在他胸口。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破煞符炸开，老大的胸口被炸出一个血洞，鲜血四溅！
    他惨叫一声，往后倒飞而去，身上的妖气剧烈波动。
    但奇怪的是，被这只灰家仙上身的老大，却是丝毫感觉都没有，任由它控制！
    老二从后面扑上来，一口咬向林北的后颈。
    林北头都没回，脚下一转，禹步斜踩，整个人飘出去一丈远，躲开了这一扑。
    “劈山！”
    斩鬼剑从上往下劈，剑光闪烁，劈在老二的后背上。
    老二的后背被劈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他趴在地上，挣扎著想爬起来，但伤得太重，爬了好几次都没爬起来。
    老大又衝上来了，虽然胸口被炸了一个洞，但他像疯了一样，根本不在乎伤势。
    林北看著这两个被灰家仙控制的疯子，心里明白，不把灰家仙从他们身上逼出来，他们是不会停的。
    他从包袱里抽出一张镇妖符，夹在指间，又抽出一张驱邪符，两张符叠在一起。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妖邪退散，正气长存！”
    两张符同时飞出，一张贴在老大的额头上，一张贴在老二的额头上。
    符纸炸开，金色的光芒將两人笼罩。
    啊！！！
    两只灰家仙发出悽厉的惨叫，从老大两人的身体里逼了出来。
    两团灰色的雾气从两人身上飘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两只灰老鼠的虚影，它们恶狠狠地瞪著林北，眼中满是怨毒。
    “小畜生，你等著！我们灰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两团雾气消散在夜空中。
    老大和老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不过看他们这样子，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林北收起斩鬼剑，拍了拍手。
    “就这？还灰家仙呢，灰老鼠还差不多。”
    “打得好！”
    马丹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北转过身，看见马丹娜站在巷子口，双手抱胸，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娜姐？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打得挺欢，就没出手。”马丹娜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两个人，“打得不错，乾净利落。”
    林北挠了挠头，嘿嘿笑。
    “娜姐，您就別笑话我了，两只两百年的灰老鼠而已，打了半天才打贏。”
    马丹娜蹲下来，看了看老大和老二身上的伤。
    “灰家上身，借人形施妖术，这是灰家的惯用手段，自己不露面，让供奉它们的人替它们办事。”
    “那些人也愿意？”
    “愿意！”马丹娜站起来，“灰家帮他们聚財，他们供奉灰家，各取所需。”
    林北皱眉道：“可灰家要害人，他们也愿意？”
    马丹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些人，为了钱，什么都愿意。”
    林北心中一阵沉默，这个战乱的年代，人性有时候还比不上兽性！
    马丹娜转身往回走。
    “走吧，回去再说，这两个人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林北跟上去。
    “娜姐，那个叶家...”
    “我知道。”马丹娜头都没回，“明天再说。”
    两人回到客栈，林北跟著马丹娜进了她的房间。
    马丹娜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看著林北。
    “说说吧，黄三娘和灰九爷是怎么回事。”
    林北坐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黄皮子討封，到他打伤黄皮子，到黄三娘带著黄家围攻青竹山，灰九爷带著灰家掺和进来，石坚大发神威打得两妖跪地求饶，最后胡三太爷出面求情收场。
    马丹娜听完，面若冰霜。
    “一只黄皮子討封，还问像不像神？这是要断人生路，打死了活该。”
    “黄三娘还有脸来找场子？还带著灰九爷？四千妖眾围攻一个道场，也就只有它们能干得出来。”
    林北点头：“可不是嘛，我师父气得不行，差点把胡三太爷也给打了。”
    马丹娜嗤笑一声：“石坚那脾气，確实干得出来。”
    “只不过...他可不是胡三太爷的对手！”
    “胡三太爷可是千年大妖，一身修为出神入化，但我估计，你师父肯定也有后手，不然不敢这么硬懟胡三太爷！”
    她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接著说道：“北方地界，確实有很多人信奉五大仙家，狐黄白柳灰，各有各的道场，各有各的信徒。”
    “但五大仙家良莠不齐，很多走上了歪路，借著信徒的供奉作威作福，害人性命的事也没少干。”
    林北问道：“狐家呢？胡三太爷看起来还比较通事理。”
    马丹娜点头：“狐家算是五大仙家里面最正派的了，胡三太爷修行千年，从不轻易出手，也不纵容儿孙害人，其他几家，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那五大仙家的战斗方式为什么是那样的？就是请仙上身？”
    马丹娜淡淡一笑：“因为他们的信徒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没有法力，不会法术，请仙上身，藉助仙家的力量来战斗，是最直接的方式。”
    “请仙上身之后，身体会带著仙家的一丝特徵。”
    比如请了灰家仙，就会长毛、长尾巴、长尖牙，请了黄家仙，也会有一些黄鼠狼的特徵。”
    “但是久而久之，普通人也会逐渐修炼出法力来！”
    林北恍然大悟，感嘆道：“还有这种战斗方式？请仙上身，借力打力，倒是省事。”
    “这不是跟我们茅山的神打是一回事吗！”
    马丹娜摇头：“省事是省事，但代价也不小。请仙上身次数多了，身体会被妖气侵蚀，慢慢变成半人半妖。”
    “而且请仙的时候，如果心志不坚定，很容易被仙家夺舍。”
    “你们茅山的神打不一样，请的是自己祖师爷或者诸天神灵！”
    林北倒吸一口凉气：“那不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借给別人用？”
    “差不多。”马丹娜站起来，走到窗边，“所以马氏家族从不请仙上身，我们靠的是自己的法力，自己的本事。”
    “靠別人，终究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