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浑身上下的血一下子燃烧起来了。
他想起上辈子窝在出租屋里看九叔电影的日子,那些殭尸、鬼魂、符咒、法术、桃木剑、八卦镜,全是真的!
他眼前这个师父,是茅山派大师兄,能和九叔林凤娇掰手腕的存在,更是修炼了闪电奔雷拳的狠人!
修行界人称雷电法王!
林北二话不说,再次跪下,梆梆梆又是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徒弟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石坚被他这副架势弄得一愣,伸手把他拉起来:“行了行了,脑壳都要磕破了。”
林北站起来,咧著嘴笑得像个二傻子。
本以为他这一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没想到他林北也有踏上修仙路的一天,难道是他上一世的祖坟冒了青烟?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冥界跟前世是不是相通的,不然林北修为有成后,高低得下去问问老祖宗!
“愣著做什么?走了。”石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林北回过神,连忙小跑著跟上去。
石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笔挺,林北跟在后面,看著这个灰色道袍的背影,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知道石坚在原作里的结局,知道这个人最后走上了邪路,他和九叔之间產生了仇恨。
但那些都是还没发生的事,现在的石坚,是他师父。
林北握了握拳头,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不管以后怎样,先跟著这个便宜师父把本事学到手再说。
石坚的道场在辽省一个叫青竹山的地方,从县城出发,坐了两天的船,又走了一天的山路,才到了山脚下。
林北抬头望去,山不算高,但满山都是竹子,翠绿翠绿的,风吹过来哗哗响,山腰上隱约能看到一片建筑,灰墙黑瓦,藏在竹林里。
“跟上。”石坚说完就开始上山。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林北背著包袱,跟在石坚后面,气喘吁吁地往上爬,石坚走得稳稳噹噹,脚不沾尘似的,连气都没喘一下。
爬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山门前,两根石柱立著,上面刻著一副对联。
上联:道法自然除魔卫道!
下联:心隨天地济世安民!
横批四个字:茅山正宗!
林北看了看这副对联,心想这横批也太直白了,一点都不霸气,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进了山门,是一个大院坝,青石板铺的地面,晒著几簸箕草药,院坝正面是大殿,左边一排厢房,右边是厨房和杂物间。
一个穿著短褂的年轻人正在院坝里练功,看见石坚进来,赶紧跑过来:“师父回来了。”
石坚点点头,对林北说:“这是你师兄,石少坚。”
林北愣了一下。
石少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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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看了看这个年轻人,十五六岁的样子,比他还矮了半个头,长得挺清秀,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看著就很机灵。
这就是石坚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在原作里被九叔的徒弟砍成了两半,然后被石坚用邪术接回去,最后变成了一具没有理智的怪物。
可现在看著,就是个普通的少年。
“少坚,这是林北,你师弟。”石坚负手说道。
石少坚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番,咧嘴笑了:“师弟好!”
林北也笑了:“见过师兄!”
石坚又说:“少坚是我收养的义子,早你半年入门,以后你们俩一起修行,互相照应。”
林北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义子?不是亲儿子?
这和他知道的剧情不太一样,不过转念一想,电影里也没说石少坚一定是亲生的,是他自己脑补的。
两人跟著石坚进了大殿,大殿正中供著三清祖师,香炉里烧著檀香,烟雾繚绕,石坚让林北在蒲团上跪下,点了三炷香递给他。
“拜祖师!”
林北接过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头。
石坚从供桌上拿起一卷黄绢,展开来,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字。
林北看了一眼,认出来是道教的受籙文牒,大概是类似於修行界的身份证。
“林北,今日你入我茅山派,为师授你法籙,从今往后,你便是茅山派正式弟子。”
石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正邪对立,搏斗终生,茅山派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以济世度人为根本。”
“你记住,道法再高,德行不够,终究是空中楼阁。”
“心存正道,法术才有根基。”
林北正色道:“弟子记住了。”
石坚將法籙递给他,又拿了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入道日期。
林北接过来,木牌入手沉甸甸的,散发著淡淡的檀木香味。
收徒仪式结束后,石坚把他们俩叫到跟前。
“从明天开始,林北跟著少坚一起修行,早上打熬筋骨,学习武术,晚上修炼道法。”
石坚瞥了一眼林北:“修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有恆心,有毅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就趁早滚蛋。”
林北点头如捣蒜:“师父放心,弟子吃得了苦。”
石坚嗯了一声:“明天鸡叫三遍起床。”
“是!”
夜里,林北兴奋的睡不著觉,甚至还在幻想著自己持剑斩妖除魔的英姿风采!
第二天鸡叫三遍,天还没亮透,林北就被石少坚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起床了起床了,师父说了,迟到罚站桩两个时辰。”石少坚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他。
林北打了个哈欠,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跟著石少坚出了门。
院坝里已经摆好了木人桩,石坚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
“先跑山,跑到山顶再下来,两个来回。”石坚沉声说道。
林北看了看山顶,吞了口口水,前世是个社畜,这一世也没好好锻炼过!
石少坚已经跑出去了,回头喊了一声:“发什么愣,跑啊!”
林北迈开腿跟上去。
青竹山的石阶又陡又滑,林北跑了一趟就气喘如牛,腿肚子打颤,石少坚比他轻鬆一些,但也呼呼喘气。
两个来回跑完,林北瘫在院坝里,浑身提不起来一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