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阿克蒙德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漆黑如墨的重瞳,冷冷地注视著眼前这间掛著白底黑字招牌的古式店铺。
“东方人的品味,真是粗鄙得可笑。”
阿克蒙德的声音不大,却在某种魔法阵的加持下,如惊雷般在整个老街上空迴荡。
他抬起带著白色丝质手套的右手,轻轻一挥。
“给我砸烂这扇门!然后把那个叫林夜的异教徒,还有背叛了主的海伦娜,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惩戒死刑!”
“遵命,神官大人!”
两名身高接近两米的重甲圣骑士领命。
他们举起手中那柄重达百斤的十字巨剑。
剑身上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圣炎,对准白事铺那扇看似脆弱的玻璃大门,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股力量,足以將一辆主战坦克劈成两半。
那些躲在暗处的江州地头蛇们纷纷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看来,林氏白事铺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连第一波攻击都扛不住。
然而……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那两柄携带著恐怖圣炎的十字巨剑,在距离玻璃大门还有半尺距离的地方,就像是劈在了一堵无形的振金墙壁上。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那两名重甲圣骑士震得虎口开裂。
十字巨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打著旋飞了出去,重重地插在远处的石板路上。
两名圣骑士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全场死寂。
战车上的阿克蒙德重瞳微微一缩。
“这是什么结界?竟能反弹圣炎的力量?”
“吱呀!”
就在这时。
白事铺的玻璃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一个穿著灰色卫衣、踩著一双人字拖的年轻男人,嘴里叼著一根牙籤,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著一袭月白旗袍清冷如仙的冷月、冰晶蓝裙魅惑妖嬈的霜星,以及……穿著黑色高开叉旗袍、低眉顺眼的海伦娜。
林夜站在台阶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外面这群如临大敌的西方骑士,目光最后落在战车上的阿克蒙德身上。
“大半夜的,跑別人家门口砸门,你们西方上帝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讲文明树新风的?”
林夜吐掉嘴里的牙籤,眼神里透著一股懒洋洋的痞气。
“还是说,你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带够钱了吗?”
阿克蒙德的目光直接略过了林夜。
他死死盯著林夜身后的海伦娜。
看著她身上那件充满东方韵味、將身材勾勒得极度诱人的高开叉旗袍,以及她脸上那种彻底臣服的姿態。
阿克蒙德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海伦娜!你这个无耻的娼妇!你真的背叛了真理,委身於一个骯脏的东方猴子?!”
海伦娜听到阿克蒙德的怒骂,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林夜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不见。
他眼神冰冷如刀,直刺阿克蒙德。
在这个男人看来,海伦娜现在既然签了卖身契,那就是他的人。
平时自己欺负欺负、调戏两句也就罢了。
外人?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嘴巴放乾净点。”
林夜单手握住镇魂铜钱剑,剑尖斜指地面。
“她现在是我林氏白事铺的员工,吃我的,住我的。你算哪根葱,也配在这大呼小叫?”
海伦娜怔怔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並不算宽厚的背影。
在这个西方以上位者意志为绝对真理的裁判所里,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过一个人来看待。
她只是一件被冠以“神圣”名义的杀人工具。
但在东方。
在这个强迫她签下卖身契的男人眼里,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庇护?
那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暖意,比纯阳真气还要让人沉醉。
“狂妄!”
阿克蒙德怒极反笑。
他站起身,手腕上的圣血荆棘环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十字光芒。
“既然你急著找死,我就成全你!全体执法队听令!开启圣裁阵型,將这座该死的东方破庙,连同里面所有的异端,夷为平地!”
十二名重甲骑士齐声怒吼。
他们身上的圣光相互连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审判十字架虚影。恐怖的威压,朝著白事铺狠狠压去。
躲在暗处的江州地头蛇们嚇得纷纷捂住耳朵,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种级別的合击魔法,別说是一个白事铺,就算是一栋摩天大楼也得灰飞烟灭。
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林夜却站在台阶上,连躲的动作都没有。
“夷为平地?你问过这块地皮同意了吗?”
林夜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他右脚在台阶上轻轻一顿。
“九幽炼狱,开。”
轻飘飘的四个字落下。
下一秒。
异变突生!
以林氏白事铺为中心,方圆五百米內的地面,骤然亮起了一圈圈繁复的暗黑色道纹。
一个巨大无比的九层黑色宝塔虚影,从地底轰然升起,將整条太平老街彻底笼罩其中。
【九幽炼狱塔·一层绝对领域】触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克蒙德和十二名圣骑士始料未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股不可抗拒的极道法则之力,瞬间降临在他们身上。
“噗嗤!”
半空中那个由十二名圣骑士凝聚而成的巨大审判十字架,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在一瞬间漏气、崩塌。
那些耀眼的圣光,在接触到黑色塔影的瞬间,如同残雪遇骄阳,被强行压制、吞噬得乾乾净净。
“这……这是什么邪术?!”
阿克蒙德满脸骇然。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那浩如烟海的神圣魔力,在一瞬间被压制了整整百分之八十!
原本足以毁城灭地的禁咒,现在顶多只能放出个火球术。
那十二名重甲骑士更是惨不忍睹。
失去了圣光的加持,他们身上那上百斤重的鎧甲瞬间变成了累赘,压得他们连举剑都困难,一个个双腿打颤。
“邪术?”
林夜手腕一抖。
镇魂铜钱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金红双色的罡气。
他缓缓走下台阶,纯阳道体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在九幽领域的加持下,他此刻的气场,宛如一尊真正的修罗魔神。
“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大夏国的传统美德。”
林夜脚踏九紫罡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那群被压製成土狗的圣骑士面前。
“砰!”
简单粗暴的一记贴山靠。
最前面的一名两米高的重甲骑士,连人带甲直接被撞飞出十几米远,將老街的青石板砸出一个大坑,狂喷鲜血,昏死过去。
“霜星,冷月。活动活动筋骨。”
林夜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好嘞!打皮球咯!”
霜星欢呼一声,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残影冲入人群。
她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一名圣骑士连著头盔一起扇得在半空中转了三圈。
冷月则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指尖轻弹,几朵红莲业火落在骑士们的鎧甲上。
高温瞬间將鎧甲烧得通红,烫得里面的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和虐菜。
阿克蒙德看著自己带来的精锐在几分钟內被当成沙袋打,目眥欲裂。
“东方异教徒!你敢褻瀆神明!”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腕的圣血荆棘环上。
荆棘环爆发出最后的余暉,化作一条血色长鞭,带著撕裂灵魂的呼啸声,狠狠抽向林夜的后背。
“小心!”海伦娜忍不住出声提醒。
林夜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剑。
铜钱剑精准地架住了那条血色长鞭。
隨后,林夜缓缓转过身。
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一丝讥讽与嘲弄。
“褻瀆神明?”
林夜左手捏出一张太乙天雷符,拍在剑锋上。
紫金色的天雷轰然炸响。
他盯著阿克蒙德那双惊恐的重瞳,一字一顿地吐出八个字,声音在整条老街上空迴荡:
“大夏境內,神明禁行。”
“给我碎!”
一剑斩下。
携带著九天真雷与纯阳之火的绝世剑气,直接斩断了那条血色长鞭。
剑气去势不减,势如破竹地贯穿了阿克蒙德的胸膛。
“噗嗤!”
猩红的鲜血喷洒半空。
那位在西方不可一世的血神官,眼中带著浓浓的难以置信与恐惧,重重地跌落下战车。
躲在暗处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夜收剑入鞘,轻轻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胖子。”
“在!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王胖子从门后探出脑袋。
“收尸。”
林夜转身,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眼底满是星星眼的海伦娜。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大洋马那滑腻的脸蛋。
“看见没,你以前信的那个神,不太行。以后,跟著我混吧。”
海伦娜的心臟剧烈跳动。
她低下头,任由男人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薄,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