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官人所言。”
冷月嗓音微哑,透著一股娇嗔的鼻音。
她反手握紧林夜的手指,两人十指交扣。
一团暗金色的红莲业火自冷月指尖轰然绽放,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外泄,却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死气。
林夜同时催动纯阳真气。
赤金色的阳火顺著掌心涌出,与红莲业火在半空中完美交织,化作一朵暗红与纯白相间的双色火莲。
火莲缓缓降下,將那截不化骨完全包裹其中。
“嗤啦!”
不化骨发出刺耳的尖啸。
內部积攒了两千年的黑色煞气被双色火焰生生逼出,化作黑烟消散在排气口中。
那截骨头在极致的冰火交锋下,渐渐融化。
林夜的手臂牢牢禁錮著冷月的腰肢。
他的心跳透过胸腔,沉稳有力地撞击著冷月的后背。
冷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股曼珠沙华的冷香被汗水一激,变得愈发浓郁甜腻。
她身子发软,大半个重量全部倚靠在林夜的怀里。
“官人……这业火耗费心神。妾身有些乏了。”
她微微偏过头,红唇擦过林夜的下頜线,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
“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好。”
林夜喉结重重滚动,大掌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摩挲,安抚著她体內激盪的气血。
坐在对面的阿幼古双手捂著眼睛,指缝张得老大。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城里人熬个药都要搂搂抱抱。”
“这锅汤里全是恋爱的酸臭味,我可不敢喝。”
这苗疆少女满脸通红,嘴里不住地吐槽。
霜星早就急得团团转。
小丫头踮起脚尖,两眼放光地盯著火莲中心。
半小时后。
那截坚硬的不化骨彻底消融。
它与那株血线龙藤的药液完美融合,在紫砂锅底化作一滩散发著莹润白光的膏状骨髓。
林夜撤去纯阳真气。
冷月也顺势收起业火。
“完成了。霜星,过来开饭。”
林夜鬆开手臂,冷月借势退开半步,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裙摆,眼底的春情尚未完全褪去。
霜星欢呼一声,直接扑到紫砂锅前。
她也不怕烫,伸出白嫩的手指挖起一坨白色的骨髓膏,直接塞进嘴里。
膏体入口即化。
小丫头闭上双眼,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极寒尸气,自她的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黑曜石静室內的阴雾被这股气势强行排开。
她那头银蓝交织的双马尾,在庞大能量的冲刷下,蓝色渐渐褪去,全部转化成了纯粹耀眼的亮银色。
她左眼那颗湛蓝的瞳孔变得更加深邃,宛如倒映著九幽冥河的无底深渊。
右眼的猩红褪去暴戾,多了一分君临天下的漠然。
幽冥尸王的境界,在吞噬了这块不化骨精华后,迎来了彻底的蜕变与大成。
“嗝~”
霜星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一圈白色的冰晶顺著她的嘴角飘散开来。
她睁开双眼,目光清明。
原本那股病娇狂躁的嗜血本能被彻底压制。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抱住林夜的大腿。
“姐夫哥哥,这糖果真好吃。霜星感觉现在一拳能打死十个拿斧头的怪物。”
林夜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细腻。
“吃饱了就去睡觉,把力量彻底消化掉。”
霜星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跑进那间由深海玄冰石砌成的冰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沉重的石门。
“叮!选项任务完成。当前积分:7000。法术【三昧真火符】大成境已解锁。队伍最高战力再次飆升。”
搞定了这件心头大事,林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带著冷月与阿幼古走上石阶,重返一楼大厅。
大厅里阳光明媚。
阿幼古嚷嚷著要打排位赛,直接瘫在真皮沙发上摸出了手机。
冷月泡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坐在茶几旁安静地看书。
林夜坐在红木柜檯后,难得享受起这无所事事的閒暇午后。
这间千万级翻新的白事铺,彻底成了他在江州市最坚不可摧的堡垒。
……
第二天,下午三点。
街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事铺的玻璃门被一股大力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一连串杂乱的响声。
一个年轻女人跌跌撞撞地衝进大厅。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头髮凌乱,脸色惨白如纸。
眼眶下掛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里布满血丝,透著一股濒临崩溃的极度绝望。
林夜放下茶杯,目光如电般扫过这名不速之客。
这女人身上没有明显的阴气缠绕。
她的肩膀上却掛著一丝细微的、属於现代电子元器件烧焦后的刺鼻味道。
“林大师!求求您救救我!”
女人扑到柜檯前,双手死死扒住大理石台面。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嘶哑破音。
“我叫赵雪。我住在这个街区后面的单身公寓里,我好像……遇到鬼了!”
林夜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旁边的圆凳。
“坐下说。我这里管杀管埋不管心理諮询。遇到什么鬼了?红衣厉鬼还是上吊的怨魂?”
赵雪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她颤抖著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通体漆黑、造型充满科技感的圆柱形物体,重重地磕在玻璃柜檯上。
那是一个最新款的智能语音音箱。
音箱的电源线已经被暴力剪断,外壳上布满摔砸留下的裂纹。
林夜盯著这个死物,眉头微微一挑。
“这就是你说的鬼?”
赵雪捂住脸,泣不成声。
“大师,这智能音箱,我刚买回来的前几天还好好的。”
“可是从前天开始……每到半夜三点钟,它就会自动开机亮起红灯。”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著崩溃的情绪。
“它没有连网络,电源线也被我拔了!”
“而且每天半夜三点,准时报出我的身份证號。”
“它还用我的手机帐號,在网上下单买了三大包纸钱和寿衣,收货地址填的就是我的公寓房门號!”
赵雪死死抓住林夜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昨天晚上,我把它砸了,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可是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它就端端正正地摆在我的床头柜上!”
听完这番荒诞的敘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阿幼古连手机都放下了。
“乖乖,现在的鬼都这么时髦了吗?还会用智能音箱网购纸钱?”
阿幼古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林夜將视线转移到柜檯上的那个智能音箱上。
他没有开启望气术。
单凭直觉,他在这堆塑料和电路板的混合物里,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波动。
这並非传统的怨魂附体。
这是一种將地脉死气与现代电子信號强行揉合在一起的怪异產物。
赛博邪祟。
林夜拿起一根红色的记號笔,在手里把玩了两下。
他看著几近崩溃的赵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有点意思。”
林夜伸手將那个破损的音箱拉到自己面前,指腹敲了敲黑色的外壳。
“连著wifi的恶鬼,还会卡著半夜三点的点儿搞心理战。”
“赵小姐,这单生意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