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看著这三个选项,选项b简直完美契合他现在不想出力的心態。
他转过身,对车里的霜星和阿幼古打了个响指。
“胖子不在,今天咱们自己动手,把车里的摺叠椅和遮阳伞拿出来。”
“霜星,把你昨晚在冰箱里冻了大半天的那个冰镇西瓜抱出来,咱们在这儿晒晒太阳。”
阿幼古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林夜。
“大掌柜,你脑子没病吧?在这满是死人骨头的致命沼泽边上吃西瓜?你不怕吸入毒瘴拉肚子啊!”
林夜从后备箱里抽出帆布摺叠椅,在崖边平坦的空地上支开。
然后,又撑起一把巨大的黑色遮阳伞,挡住了头顶投下的些许斑驳光斑。
林夜舒坦地躺在摺叠椅上,顺手接过霜星递来的半块红亮冰凉的西瓜。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咱们的免费开路工,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么。”
林夜咬了一大口西瓜,甘甜冰凉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神色说不出的愜意。
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浓雾灌木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
雷二爷带著大壮、耗子与哑巴,背著沉重的防水背囊,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茂密的荆棘丛里走了出来。
四人脸上全是黑褐色的泥污,累得直喘粗气。
他们天没亮就出发,本想赶在林夜前面到达万人泥沼,打算等林夜一筹莫展时高调出场。
展示自己一门独传的“掘泥术”,好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当他们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看清眼前的画面时,四个人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林夜舒坦地躺在遮阳伞下啃西瓜。
这看上去像是富家公子哥带著家眷来深山老林里度假郊游!
雷二爷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著林夜,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迈著僵硬的步子走上前。
“这位小哥,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遇上了。”
雷二爷搓了搓手上的泥垢,试图套近乎。
“这万人泥沼深不见底,常人沾之即死。”
“我叫雷二,我们兄弟四个是这西山地界上的泥水客,有一门避泥分水的祖传手艺。不知大师有没有兴趣……”
林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隨口吐出一个黑色的西瓜籽。
“没兴趣。”
林夜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桌上剩下的西瓜。
“吃不吃西瓜?五万块钱一块,不二价。”
雷二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小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雷二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切。
“你包里有周天子的镇岁钥,我们兄弟有通过这泥潭的手艺,合作共贏,才是保命的路数。你一个人……”
林夜將吃剩的西瓜皮精准地扔进垃圾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指著站在雷二爷身后的耗子。
耗子的右臂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的土质硬皮,泥化病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命力。
“合作?”
林夜冷笑一声。
“雷什么二,你跟我谈合作?你这小兄弟怕是挺不过今晚了吧。”
林夜从摺叠椅上站起身。
纯阳道体的气场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至刚至阳的气血化作无形的威压,直逼四人面门。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绝对傲慢。
“你尾隨了我一路,无非是想借我手里的青铜盒进魔窟找解药。现在跟我谈等价合作?”
林夜向前逼近半步。
“你觉得,是你们的命值钱,还是我手里的钥匙金贵?”
雷二爷脑门上冷汗直流。
“扑通。”
双膝一软,当场给林夜跪了下去。
“小兄弟!求您大发慈悲,救我兄弟一命!”
雷二爷將头重重地磕在碎石地上。
“这万人泥沼,我们兄弟不要半点报酬,免费替您铺出一条泥道!”
“进山之后,我们四个给您当牛做马,当排雷的炮灰!只求您得到解药后,能赏耗子一滴虫血续命!”
大壮和哑巴见老大下跪,也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满脸绝望与祈求。
林夜收起脸上的冰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点燃,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指尖繚绕,他的眼中满是资本家剥削劳动力的精明算计。
“成交。”
林夜吐出烟圈,指了指越野车后备箱里那两台沉重的军用氧气循环机和几大袋物资。
“把我们的行军背包和这些装备都背上,等会儿在前面带路。动作麻利点,別让我等太久。”
雷二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他赶紧招呼三个手下爬起来。
大壮和哑巴二话不说,將那些重达几十斤的军用设备扛在肩上,累得直喘粗气,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老四,把傢伙什拿出来,准备下针。”
雷二爷从贴身的布袋里抽出一根长达数丈、通体用纯铜打造的【分水避泥针】。
这铜针內部中空,填满了高纯度的雄黄与生石灰,表面刻满了防水的沟槽。
他走到悬崖边,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的闭气缩息功。
雷二爷双手握住铜针,对准下方翻滚的黑色泥潭,狠狠一针扎了下去。
“咔噠。”
铜针底部的机关开启。
里面的生石灰遇水瞬间爆发出剧烈的高温反应。
泥潭底部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数十米范围內的黑色泥浆,在高温与雄黄的双重作用下,水分迅速蒸发,化作一块块坚硬的土质岩块。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灰白色“泥道”,在毒雾中若隱若现。
“大师,路铺好了,这硬化时间只有半炷香,咱们必须儘快通过。”
雷二爷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回头喊道。
就在眾人准备踏上泥道之际。
原本平静的黑色泥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沉闷撕裂声。
“咕嚕嚕!轰!”
一个直径足有五米的巨大血色气泡,在泥潭正中央轰然炸裂。
海量的深绿色地煞毒瘴,夹杂著无数细小的白骨碎片,呼啸著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这股毒气来势极猛,瞬间將周围的视线彻底遮断。
“咳咳咳!”
阿幼古站在最外围,不慎吸入了一口被风吹散的余毒。
这苗疆少女当即俏脸发黑,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这毒瘴有尸毒!快闭气!”
林夜心头一凛。
这股突如其来的毒气爆发远超预料,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帮眾人加固防护结界。
他一把拉起冷月的手腕,顺势翻身跃上越野车那宽大且被太阳烤得滚烫的引擎盖。
林夜盘腿坐下,將冷月拉入怀中。
引擎盖的金属表面散发著极高的温度,烫得人肌肤发疼。
冷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跨坐在林夜的双腿上。
纯阳的炽烈与旱魃的极致冰寒,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轰然对撞。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一股肉眼可见的赤金色与暗金色交织的圆形气罩,以他们两人为中心,迅速向外扩散。
气罩將越野车、霜星、阿幼古以及那四个目瞪口呆的泥水客全部笼罩在內。
深绿色的毒瘴狠狠撞击在气罩表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被阳火与尸气联手挡在外界,无法侵入分毫。
林夜紧紧抱著怀里的女人,额头青筋暴起。
冷月將侧脸贴在林夜的颈窝处,温凉的呼吸与他急促的心跳產生奇妙的共鸣。
她那双修长的玉腿死死缠住林夜的腰际,將自己的重量全部交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