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白宇掏出手帕,擦乾脸上密布的冷汗。
他没有理会满屋报废的仪器,径直走到焦黑的青铜鼎前。
白宇找来一根断裂的金属探测棒,在鼎內那层厚厚的黑灰中仔细拨弄。
片刻后,他挑出了一个焦黑的青铜小盒。
白宇快步走到林夜面前,將青铜小盒递了过去。
“林先生,这尊鼎里的岁煞被你超度了。但这底部的地宫地图残片,却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
林夜接过青铜盒。
盒体表面雕刻著古老的西周符文,歷经两千年水浸电击,依然清晰可辨。
白宇推了推眼镜,语气篤定:“这是两千年前,某位古大夏国的王侯,为了寻求长生而建的黄泉地宫入口钥匙。”
林夜將青铜盒握在掌心,偏过头与冷月对视一眼。
外面的秋雨再次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雨滴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单调的白噪音。
林夜將青铜盒收进战术背包的夹层。
他转过头,看著瘫在椅子上、满脸疲惫却又难掩兴奋的白宇。
林夜嘴角掛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老白。”
“今晚江大停电的损失,还有这满屋子报废的精密仪器,可全记在你考古系头上了。我只是个路过的白事铺老板,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宇无力地扶了扶眼镜,嘴角抽搐著,只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先生放心,学术探索的损耗,系里有专项资金报销。”
林夜满意地点点头。
四人迎著夜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红砖大楼。
长夜漫漫,江州的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著。
太平老街的白事铺翻修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林夜带著三女回到临时租住的民宿套房。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泡麵香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放著两桶吃了一半的红烧牛肉麵。
阿幼古欢呼一声,扑向沙发:“终於到家了!本姑娘要开几把排位赛压压惊!”
她熟练地踢掉鞋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掏出手机登录游戏。
霜星打了个哈欠,直接钻进了厨房的那台超大容量冰柜里,只留下一条穿著白袜子的小腿在外面晃荡。
林夜换下汗湿的衣服,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水流冲刷著疲惫的身躯。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今晚实验室里的战斗画面。
纯阳雷火与万伏高压的结合,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传统道法与现代科技的融合,绝对是未来对抗那些上古邪祟的杀手鐧。
擦乾身体,林夜套上一条宽鬆的棉质睡裤,赤裸著上半身走出浴室。
臥室里。
冷月已经换上那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
她坐在床沿边,手里拿著一把梳子,正慢条斯理地梳理著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
听到脚步声,冷月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转过头,深红色的眸子在昏黄的壁灯下流转著盈盈水光。
“官人,过来。”
她轻启红唇,声音里带著一抹化不开的娇媚与慵懒。
林夜走到床边坐下。
冷月放下梳子,双手顺势环住林夜的脖颈。
她將脸颊贴在林夜坚实的胸膛上,倾听著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今夜官人施展雷法,威势当真骇人。”
冷月的指尖在林夜宽阔的后背上轻轻画著圈。
“那等狂暴的雷霆之力,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硬接一记,怕是也要脱层皮。”
林夜轻笑一声,大手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
“怎么,怕了?”
“妾身不怕。”
冷月仰起头,一缕银髮扫过林夜的锁骨。
她眼底藏著深深的眷恋。
“官人越强,妾身便越是欢喜。这乱世之中,唯有跟在官人身边,妾身才觉著踏实。”
她微微直起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曼珠沙华的冷香愈发浓郁,充斥著整个房间。
冷月的唇瓣轻轻擦过林夜的下頜线,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夜的耳畔,带起一阵连绵的酥麻战慄。
“夜深了,官人。该歇息了。”
话音落下,她主动送上红唇,將林夜剩下的话语尽数封堵在唇齿之间。
纯阳的滚烫与旱魃的冰冷,在这静謐的秋夜里,再次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交锋。
夜雨敲窗,室內春色无边。
翌日清晨。
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林夜神清气爽地走出臥室。
经过一夜的“深度双修”,他体內损耗的纯阳本源不仅完全补足,经脉的韧性再次得到强化。
客厅里,阿幼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上显示著“排位连跪”的战绩结算界面。
霜星从冰柜里探出脑袋,揉了揉惺忪的异色瞳。
“姐夫哥哥,早安。”
小丫头跳下冰柜,跑到林夜身边,仰起小脸討要早安吻。
林夜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她。
“去洗脸刷牙,今天带你们去吃江州最有名的蟹黄包。”
吃过早饭,林夜接到了王胖子的电话。
“夜子!大喜事!”
胖子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嗓门都破了音。
“施工队加班加点,后院的地下静室主体结构已经完工了!黑曜石全部铺设完毕。”
“苏青寒那娘们確实有两把刷子,那地下室建得跟个地下宫殿似的,气派极了!”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干得不错,让施工队结帐走人,剩下的收尾工作我们自己来。”
掛断电话,林夜叫上冷月、霜星和阿幼古,驱车赶往太平老街。
白事铺门前的施工围挡已经拆除。
推开焕然一新的玻璃大门,前厅的空间被彻底拓宽。
原本昏暗潮湿的格局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明亮的极简工业风设计。
钢结构的承重柱稳稳支撑著二楼,几扇巨大的落地窗引入充足的自然光线。
穿过前厅,来到后院。
天井中央,一个通往地下的黑色石阶通道赫然映入眼帘。
林夜顺著石阶走下地下室。
地下十米深处,一个占地近百平米的静室呈现在眾人面前。
四周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全部由整块的顶级黑曜石切割拼接而成。
黑曜石表面经过精细打磨,在冷光源的照射下,散发著深邃幽暗的光泽。
静室中央,一座用百年雷击木雕刻而成的八角阵盘稳稳嵌入地面。
这正是玄阶聚阴阵的核心阵眼。
“官人,这地方的聚阴效果,简直堪比顶级的养尸地。”
冷月环视著四周,深红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地下室正在疯狂地汲取周围地脉的阴气,將其转化为最纯粹、最温和的能量,储存在这方封闭的空间內。
霜星更是兴奋得在黑曜石地板上打起滚来。
“好凉快!好舒服!霜星以后就睡在这里了,谁也別想赶我走!”
小丫头抱著一根黑曜石柱子,死活不肯撒手。
林夜满意地点点头。
这上千万的翻修资金,花得確实物超所值。
“阵法,启!”
林夜手捏法诀,一道纯阳真气打入阵眼。
黑曜石墙壁上的阵纹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整个地下室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肉眼可见的白色阴雾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將整座静室笼罩在其中。
白事铺的千万级翻修工程,大功告成。
这间隱於市井的破旧铺子,正式蜕变为江州地下世界最神秘、最坚不可摧的玄学堡垒。
林夜站在阴雾繚绕的静室中央,身畔是两位绝色倾城的殭尸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