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敢尔!”
黑袍男子终於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死局,竟被林夜用这等堪称无赖的手段强行撕开了一道裂口。
石柱的阵法被阳血污染,输送向血池的精血瞬间减少了一大半。
半空中那尊即將成型的鬼母虚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凝结的速度大打折扣。
“动手!”
林夜拔起地上的桃木剑,没有半句废话,身形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直奔血池中央的黑色莲花而去。
“杀了他们!”
黑袍男子厉声嘶吼。
他双手结印,强行操控那尊尚未完全凝结的鬼母虚影。
鬼母挥动著三条粗壮的暗红色手臂,捲起漫天血雨,像是三根崩塌的天柱,分三个方向朝著林夜狠狠砸下。
空气被这股恐怖的巨力压缩,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面对头顶压下的毁灭攻击。
林夜连看都没看一眼,脚下的九紫罡步未曾停顿分毫。
一道黑色的倩影,抢在他身前冲天而起。
冷月足尖点地,身姿轻盈却带著泰山压顶般的狂暴气势。
她没有拔出任何兵刃,直接迎著那三条砸落的鬼母巨臂,纤细的右拳向上轰出。
“滚回去。”
伴隨著一声清冷的低喝。
一团刺目的金红色火光自她娇小的拳峰处轰然爆发。
红莲业火迎风暴涨,化作一朵巨大的火焰莲花,正面对撞在那三条暗红色的巨臂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溶洞上方炸开。
鬼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足以拍碎装甲车的巨臂,在接触到红莲业火的剎那,被焚烧出三个巨大的焦黑空洞。
火焰顺著它的手臂逆流而上,疯狂吞噬著它体內积攒的无尽怨气。
冷月稳稳落地,长款风衣在气浪的吹拂下向后猎猎作响。
她仰起绝美的脸庞,深红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住半空中的鬼母,將这尊s级灾难的核心怪物硬生生拖在了半空。
血池中央。
黑袍男子见鬼母受阻,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通体惨白、由人类脊椎骨打磨而成的骨鞭。
鞭身布满倒刺,散发著刺鼻的尸毒。
他挥动骨鞭,鞭影化作一条条阴毒的白蛇,封死了林夜前进的所有路线。
“小丫头,该你上场了。”林夜大喝。
“交给霜星吧!”
一道娇小的蓝色身影顺著溶洞的石壁飞速攀爬。
霜星就像一只灵巧的壁虎,几个起落便绕过了黑袍男子的正面防御,直接跃至那口沸腾的血池边缘。
小丫头双手握住那把幽蓝色的小骨刀。
她那只右眼的猩红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纯粹到极致的冰蓝双瞳。
幽冥尸王的极寒尸气在她体內疯狂运转。
“幽冥冰狱,给我冻上!”
霜星娇喝一声,將骨刀狠狠刺入脚下的岩石。
一股远超绝对零度的恐怖寒流,以骨刀为中心,向著血池疯狂蔓延。
沸腾的猩红血水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深蓝色坚冰。
冰层发出“咔咔”的爆裂声,一路向前推进,转眼间便將整口直径二十米的血池彻底封冻。
黑色莲花被死死冻结在冰层中央,再也无法汲取半点血水供养。
阵眼被封,阵法告破!
“我的百鬼阵!”黑袍男子目眥欲裂。
他挥出的骨鞭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丝迟滯。
林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脚下步伐变幻,身形擦著骨鞭的残影滑入黑袍男子身前不足一米处。
“这等丧尽天良的邪阵,留著也是祸害。”
林夜左手食指与中指夹住一张【太乙天雷符】。
他没有任何保留,將体內仅存的大半纯阳真气尽数灌入符籙之中。
符纸爆发出耀眼的蓝白电光。
林夜一掌拍出,將雷符死死贴在黑袍男子的胸膛上。
“太乙降命,雷火诛邪。爆!”
黑袍男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他试图向后退避,但雷霆的爆发速度远超他的反应。
刺目的雷柱在溶洞中央轰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在太乙天雷的绝对高温与纯阳净化下。
黑袍男子的躯体连同他脸上的鬼金羊面具,在瞬间被烧成了一堆隨风飘散的白色灰烬。
失去主人的操控,半空中那尊本就被红莲业火烧得残破不堪的鬼母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彻底溃散成漫天黑雾。
战斗结束。
溶洞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富商们粗重的喘息声在迴荡。
林夜单膝跪地,用雷击桃木剑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躯。
连续施展聚阳狮子吼与太乙天雷符,彻底抽乾了他体內的纯阳本源。
大脑深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晕眩感,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钢铁闸门外传来。
楚红顏带著一队九局干员冲入溶洞。
看著被完全冻结的血池,以及石柱上那些虽然虚弱却性命无忧的江州权贵,这位铁血女队长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知道他们很强,但是s级灾难……
就这么被这三个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內彻底平息了。
“林先生,您……”楚红顏快步走上前。
“让他们……把尾款结清,直接打到我的帐户上。”
林夜强忍著眩晕,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句。
“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们九局处理。”
他话音刚落,双眼一黑,整个人向著前方栽倒。
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並未传来。
一具散发著曼珠沙华冷香的柔软娇躯,稳稳地接住了他。
冷月双臂环过林夜的腋下,將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托在自己怀里。
林夜的侧脸紧紧贴著冷月的脖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冷月肌肤传来的那种细腻柔滑的触感。
虽然体温依旧偏低,却透著一股足以抚平所有伤痛的安定力量。
林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冷月的锁骨处。
汗水浸透了他的战术工装,隔著衣料,將那份滚烫的纯阳余温传递给冷月。
冷月微微低下头,那一头银髮垂落在林夜的脸颊上。
她没有在意周围九局干员的目光,深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她伸出玉指,动作极轻地拭去林夜额头上的冷汗,指尖在林夜紧皱的眉心处轻轻揉按。
“官人,你太拼命了。”
冷月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直击灵魂的娇柔与嗔怪。
她微微收紧双臂,让林夜的胸膛更加紧密地贴合著自己的身躯。
一股绵长温润的旱魃阴气,顺著两人相拥的躯体,一点一滴地渡入林夜那乾涸龟裂的经脉之中。
这种在极度疲惫下接受阴气反哺的感觉,让林夜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那种酥麻粘稠的舒適感,从脊椎一路攀升至大脑皮层。
他靠在冷月怀里,贪婪地汲取著那股冷香与生机。
霜星提著小骨刀跑了过来。
小丫头看到林夜虚弱的模样,心疼地红了眼眶。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吃醋爭宠,而是乖巧地抱住林夜的一条胳膊,將自己脸颊贴上去,用自己那微凉的体温帮林夜进行物理降温。
楚红顏站在两步开外,看著眼前这诡异的画面,默默地转过身去,指挥干员们解救石柱上的富商。
……
次日中午。
阳光穿透白事铺二楼的玻璃窗,洒在那张三米宽的超级大床上。
林夜在一阵舒適的酸软中甦醒。
体內的纯阳气血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冷月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
她侧臥在枕畔,双眼微闭。
那件丝质的深黑色吊带睡裙在睡梦中略显凌乱,肩带滑落大半,露出圆润莹白的肩头。
被角堪堪掩住腰际,那条修长笔直的玉腿肆意地搭在林夜的腰腹之上。
呼吸交错间,那股熟悉且甜腻的曼珠沙华冷香縈绕鼻端。
林夜没有动,静静地欣赏著这份难得的绝色。
经过昨夜那一战,阴山派在江州的核心据点被连根拔起。
那数十名富商的“买命钱”,足以让林夜的银行帐户迎来一次几何倍数的暴涨。
这末法时代的乱局才刚刚拉开帷幕,有这两位殭尸娘子相伴在身边。
这条路,他林夜走得底气十足。
林夜伸出手,轻轻捏住冷月滑落的肩带,想要替她拉上。
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细腻的肌肤。
冷月那双深红色的眸子缓缓睁开,眼波流转间,透著一抹刚睡醒的慵懒与勾人的媚意。
她没有让林夜拉上肩带,反而伸出玉臂,攀上林夜的后颈,將他拉向自己。
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官人,天色尚早,再歇息片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