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百十个怨灵,也敢在我面前摆阵?”
林夜平稳落地,站定在鬼手七面前不足十步之处。
他根本不废话,一口纯阳真血喷洒在引雷符上。
符纸爆发出刺目的蓝白电光,周遭的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浓烈的臭氧气味。
林夜剑指夹符,直指游轮高耸的天花板,口中念诵九天雷音之诀: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神雷將至,诛邪灭秽。给我落!”
隨著最后一声暴喝,林夜將引雷符狠狠掷向半空。
“轰隆隆!”
游轮上方的夜空中,原本浓重的江雾被一股天地之威强行撕裂。
一道足有水缸粗细、通体闪烁著刺目银芒的真实雷霆,带著毁天灭地的阳刚霸道,直接贯穿了明月號那坚固的钢铁穹顶!
天威难测!
那雷霆像是一条发怒的银龙,精准无误地劈在拍卖台中央的那团黑雾与鬼手七的头顶。
“不!!!”
鬼手七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写满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他苦修一生的尸气,在这等堂堂正正的天地雷罚面前,连一张薄纸都不如。
仅仅一个照面。
雷霆炸裂!
刺目的白光让大厅內的所有人瞬间致盲。
待到雷光散去,雷鸣的余波依旧在眾人耳膜內嗡嗡作响。
原本坚不可摧的拍卖高台,已经被劈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那上百只张牙舞爪的厉鬼,连同妄图拉人陪葬的鬼手七,尽数在雷火的洗礼下灰飞烟灭,连一根头髮丝都没剩下。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糊味,满厅的阴煞之气被一扫而空。
死寂。
大厅內,那些死里逃生的富商、散修,一个个瘫坐在地,仰视著那个手提桃木剑、背影宛如天神下凡的年轻男人。
挥手间,引动九天神雷贯穿游轮。
这等鬼神莫测的通天手段,彻底击碎了他们对玄学界力量的认知上限!
林夜收起桃木剑,走到那个被劈得焦黑的大坑边缘。
在一堆黑灰之中,他用剑尖挑起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轮残缺的血月,背面用阴文写著一个“煞”字。
这便是系统提示的【阴山派秘令】。
將令牌收入口袋,林夜转过身,根本懒得多看一眼那些跪在地上顶礼膜拜的富豪。
他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路过抱著断臂哀嚎的顾长风时,脚步未停分毫,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顾少爷,龙虎山的重宝好用吗?那两个亿,花得值。”
顾长风面容扭曲,急火攻心之下,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回到八號包厢。
秦少和王胖子早就石化在原地。
尤其是秦少,看向林夜的眼神,已经从敬畏上升到了宗教般的狂热信仰。
“秦少,看来今天你跟宝物没有缘了,但还是麻烦结一下那颗玄阴鮫人泪的帐,这破船上空气太差,咱们该回去了。”
林夜脱下沾了些许灰尘的西装外套,隨手搭在臂弯里。
“好!好!马上办!”
秦少如梦初醒,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跑去办理交割手续。
不多时,那颗散发著极致冰寒气息的湛蓝色珠子,被装在一个特製的防寒铅盒中送了过来。
林夜接过盒子,转身牵起冷月的手。
“走吧,娘子,回家。”
没有理会身后游轮上的烂摊子,一行人通过特殊的vip通道,悄然离开了这艘修罗场般的明月號。
……
凌晨一点,太平老街。
黑色的林肯轿车平稳地停在街口。
林夜打发走了千恩万谢的秦少和惊魂未定的王胖子,拉著冷月回到了林氏白事铺。
刚推开捲帘门。
大厅角落里那个崭新的双开门冰箱门被一脚踹开。
霜星裹著一条空调毯,揉著异色瞳,光著脚丫跑了出来。
小丫头在闻到林夜身上那股残留的雷火气息时,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但很快又被林夜手中那个铅盒,散发出的纯粹极阴水气所吸引。
“姐夫哥哥,你们去吃好吃的,居然不带霜星!”小丫头不满地嘟囔。
“这东西你可吃不消。”
林夜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將铅盒递给冷月。
“时候不早了,去楼上把它炼化了吧。”
二楼臥室。
厚重的窗帘將外界的月光尽数阻挡。
房间內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
冷月坐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
她褪去了那件华丽的黑色晚礼服,换上了一件贴身的纯棉吊带睡裙。
深灰色的布料紧紧包裹著她那起伏有致的娇躯,露出一大片羊脂玉般的脖颈与锁骨。
她打开铅盒。
那颗【玄阴鮫人泪】悬浮在她的掌心之上,散发出实质般的深蓝色寒雾。
整个臥室的温度骤降,墙壁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冰花。
冷月深吸一口气,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將那颗珠子含入口中,咽入腹內。
“轰!”
极致的玄阴之气在她体內轰然爆发。
冷月那原本莹润的肌肤,瞬间蒙上了一层骇人的冰蓝。
她的眉头痛苦地蹙起,贝齿死死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
丹田深处,那股被压制许久的红莲业火感受到了威胁,像是被激怒的狂龙,疯狂反扑。
极寒的冰流与焚灭一切的业火在她的经脉中剧烈碰撞。
两股极端的力量让她那坚不可摧的半步旱魃之躯,隱隱有了崩溃的跡象。
“这鮫人泪的阴气太盛,她的火毒反噬了!”
林夜见状,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脱去上衣,翻身上床。
他盘膝坐在冷月身后,双掌毫无保留地贴在她那光洁冰凉的背脊之上。
纯阳道体的本源如同开闸的洪水,顺著双掌疯狂涌入冷月的经脉。
林夜的纯阳之气,就像是一座绝佳的桥樑与催化剂,在冰与火的夹缝中强行开闢出一条通道,引导著这两股狂暴的力量趋於平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汗水浸透了林夜的后背。
冷月体表的冰霜渐渐褪去,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逐渐浮现。
那股暴躁的红莲火毒,终於在玄阴鮫人泪的压制与纯阳气血的调和下,彻底融入了她的尸王本源之中。
“呼……”
冷月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曼珠沙华冷香的浊气。
她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原本深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璀璨的暗金流光。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发梢处竟然隱隱泛起了一抹高贵的淡金色泽。
旱魃之境,终於在此刻稳稳地跨入了大门!
她转过身,看著身后因为真气透支而面色微白的林夜。
眼底的感动与柔情再也无法抑制。
冷月伸出那双恢復了温润触感的玉手,捧住林夜的脸颊。
她微微前倾,將那柔媚入骨的娇躯,彻底送入林夜的怀抱。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她用那微凉且柔软的红唇,珍重地吻上了林夜的唇角。
这一吻,褪去了往日那种为了吸取阳气而带有的掠夺与疯狂,剩下的,唯有深入神魂的眷恋与臣服。
夜色深沉。
白事铺二楼的臥室內,纯阳与极阴的气息交织缠绕,化作一场独属於他们二人的静謐安寧,將外面的腥风血雨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