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所有役卒彻底疯狂,眼神火热,满是对军功的嚮往。
看著眾人的反应,王玄山嘴角微微上扬,那些正式战兵却露出意味深长的冷笑。
蛮夷凶残,想要斩杀三个蛮夷,就连正式战兵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这些人幻想著一步登天,那是痴心妄想。
若果真有人能斩杀三位蛮夷,也证明了其在战场上的实力,有资格加入战兵。
既能鼓励役卒,让他们捨生忘死拼命,又能挑选出一些能战善战的精锐补充损失惨重的战兵,两全其美。
李玄苍眼中神采奕奕,这个承诺,对別人是诱惑,对他而言,更是必须抓住的阶梯。
离家两年,父母年迈,小妹年幼,一家人困在乡村,日日被赋税、徭役折磨。
只要他能成为正式战兵,有俸禄、有军籍、有军方庇护,便能一纸文书护住家人,免去苛捐杂税,免遭乱兵流匪侵扰。
斩杀三名蛮夷,看似苛刻,却是他眼下唯一的出路。
王天山目光凌厉,扫过瑟瑟发抖的眾人,厉声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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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只会死得更快!
“拿起兵器,守住营寨,杀蛮夷,立军功,拿俸禄,享军权。”
“要么浴血活下来,搏一个人上人的机会。”
“要么懦弱等死,化作荒野枯骨,餵妖餵兽。”
“所有人,即刻奔赴城墙布防,蛮夷將至,准备死战。”
命令下达,冰冷无情。
一眾役卒,被逼迫著踏上城墙,拿起残破的刀枪,直面即將压境的蛮夷大军。
只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眾人眼中有了希冀之色,幻想自己可以杀敌立功。
寒风呼啸,黑云压城。
密密麻麻的蛮夷大军出现在视野尽头,黑压压一片,凶煞滔天。
李玄苍站在城墙垛口,死死望著汹涌而来的敌人
“呜,呜呜呜……”
號角悽厉,响彻荒野,那是蛮夷进攻的信號。
地平线上,蛮夷大军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兽皮甲冑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寒光。
他们踩著沉重的步伐,嘶吼著直奔湖边驛城墙扑杀而来。
蛮夷常年与凶兽搏杀,个个身形魁梧、性情残暴,战力远胜大炎王朝军队。
破败的城墙上,役卒们个个脸色惨白,握著兵器的手不停发抖,不少人双腿打颤,几乎要站不稳。
即便经歷了不少次大战,並且活了下来,但大部分人心中仍旧对蛮夷充满恐惧。
別说这些役卒,就连那些正式战兵,也大部分都在恐惧。
面对即將大举进攻的蛮夷,心底的恐惧早已压过了对军功、对正规军籍的渴望。
之前的一腔热血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无边恐惧。
“稳住,谁敢后退,当场格杀。”
王天山持刀立在城墙高处,眼神冰冷。
身后亲兵持刀而立,但凡有士卒敢退缩半步,刀锋便会毫不犹豫落下。
乱世军纪,从无温情,唯有铁血镇压。
李玄苍站在垛口旁,紧紧握著那杆破碎的铁枪。
肩膀的伤口因用力隱隱作痛,可他眼里却没有半点畏惧,反而著浓浓的渴望。
每日1%的力量增幅,早已让他的体魄超越这些普通役卒,远超昨日的自己。
杀三个蛮夷,入正规军籍,领俸禄,免家人徭役。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底,支撑著他直面眼前的尸山血海。
“冲!杀光这些大炎猪!”
蛮夷大军转瞬即至,云梯架在城墙上,凶悍的蛮夷士兵顺著云梯疯狂攀爬,手中弯刀挥舞。
“放箭!快放箭!”
简陋的土城墙根本挡不住蛮夷衝杀,眾人急忙放箭阻止蛮夷靠近。
“咻,咻咻咻……”
箭雨倾泻而下,可蛮夷悍不畏死,不少人身中数箭,依旧嘶吼著往上衝锋。
短短片刻,便有蛮夷爬上城墙,挥刀砍向身边的大炎士兵。
“噗!”
“啊!”
“呃!”
“……”
短兵相接,惨叫声不绝如缕。
鲜血飞溅,一名役卒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弯刀斩断脖颈,尸体软软倒下。
血腥气瀰漫开来,彻底点燃了这场惨烈的攻防战。
一名满脸虬髯的蛮夷士兵,浑身带著血污,目光凶狠,一眼就锁定了看起来身体单薄的李玄苍,怒吼著挥刀直衝而来。
“死!”
弯刀破空,力道凶悍,直劈李玄苍天灵盖,显然是想將他一刀斩杀。
周围的役卒自顾不暇,根本无人前来相助。
李玄苍眼神骤冷,不退反进。
经过力量增幅的身躯,反应速度、力量爆发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脚步踏地,身形骤然侧移,精准躲开这致命一刀。
蛮夷士兵一刀劈空,力道用老,身形出现一瞬破绽。
就是此刻!
李玄苍眼底寒光暴涨,双臂肌肉紧绷,將体內的力量尽数灌注於铁枪之上。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纯粹依靠肉身蛮力,一枪狠狠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