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大半夜,他们这场酒宴才结束了。
对於卢红髮来说,这是一次鼓劲的聚会,是一次团结的聚会。
给了他很大的信心,让他有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
宋保全回去后就安排人手,全力调查纪委那起车祸的真正原因。
第二天,林剑在办公室透过窗玻璃,眺望大门的时候。
一辆工具车拉著花圈,几个人披麻戴孝,扯著一条白布横幅,堵住了市委大门口。
林剑心觉不妙,他立刻给门岗打了电话。
“门岗吗,我是市委办林剑,那是什么人来上访了,条幅上写著什么?”
“条幅上写著还我好支书魏福贵,严惩纪委的刽子手!”
一阵冷汗直冒,难道说他们已经知道魏福贵死了?
谢书记到省委开会了,马上就要回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魏福贵的家人来上访?
奇怪,这次怎么才来了区区这么几个人,要知道,上次可是来了上千人的!
不管怎么样,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会让市委市政府很被动。
特別是横幅上的字,对纪委很不利,要知道,纪委也牺牲了两个人。
纪委该如何对待那两个人呢?
是给他们申报烈士,还是因公牺牲?
前几天为了保密,纪委方面甚至都没有通知家属,这下,不得不公开了吧!
果然,就在他思绪乱飞的时候,刘良书记推门进来了。
“谢书记在办不在?”刘良焦急地问道。
“去省委开会,应该快回来了!”
林剑边说话,边把刘书记领到了谢书记办公室。
事情紧急,只能让刘书记在这儿等著了。
“消息泄露了,魏福贵的家人来上访,我们该怎么办?”刘书记的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林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说道:“刘书记,魏福贵这儿咱们想办法解决,你们纪委那两个人呢,是不是应该先处理!”
刘良说道:“是啊,这个我已经派了两名副书记去家访,我的意见是,肯定是因公伤亡,按照规定发放各种补贴,隨后按照程序申报烈士,就看上面认可不认可!”
是啊,申报烈士有著严格的规定,他们也不清楚是否符合相关要求。
林剑嘆了口气:“也只能这样做了!”
他给信访局局长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到门口去劝说对方离开。
其实即使他不打这个电话,信访局的人也会儘快到场劝说。
就在这时,谢书记推门进来了。
刘良跟林剑赶紧站了起来。
谢书记摆摆手说道:“反正这也不能一直瞒下去,他们知道了也好,那些证据確凿的东西拿给他家人看!至於死亡原因等,公安正在调查,咱们纪委也牺牲了两名同志,这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刑事案件,在结论没有出来之前,咱们不做任何猜测……”
谢书记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给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思路。
刘书记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试探著问道:“咱们纪委的两名同志怎么处理?”
“这肯定是因公牺牲,按照现有规定足额发放抚恤金和各项费用,然后諮询这类情况能不能申报烈士……”
谢书记的想法和刘书记的不谋而合。
刘良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於魏福贵的家人,他们肯定会提出一些无理要求,你们和公安要成立一个专案组,负责案件调查和善后处置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宋保全匆匆赶来了。
“保全同志,你们的案件有什么进展没有?”
这可真是为难他了,昨天回去后他才向乔大运了解了专案组的情况。
今天就需要匯报进展情况,確实有点难。
宋保全拿起自己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匯报:
“经我们初步调查,摸排以及专案组模擬分析,应该是一起意外事故,我们对当时桥樑周围施工人员,以及路过的人员都进行了暗中调查,没有发现跟案件有牵连的人员,且当时根本没人知道押解魏福贵的车辆会从那儿经过……”
这种意外巧合的让人难以置信。
但真的就是意外!
“出现这次意外的根本原因是预製桥樑水泥块在堆放过程中没有清理乾净,位於最靠边位置的水泥块下面有细小的鹅卵石,且有一个倾斜的角度,没有人会想到这些细微的疏忽,会让水泥块从高架上掉落……”
“我们模擬了当时的场景,当时桥面不远处正在振动作业,在振动的情况下,鹅卵石同步发生抖动,由於倾斜角度的原因,导致预製水泥块从高架上垂落……”
“这是我们的初步结论,也是一些专家的意见,当然了,我们还准备到现场去模擬一下,才能最终得出结论!”
原来这真的就是一场意外!
谢书记也是无语。
他说道:“你安排熟悉情况的副局长,结合刘书记他们的人,到现场给那些上访的人做好解释!”
宋保全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他和刘书记一起站了起来。
既然案件已经公开,只有按照法定程序往下走。
让他们意难平的是:本来以为是有人下黑手,却原来真是一场意外!
可惜了那两名纪检干部,如果不是那些上访人员闹著要见魏福贵,那起意外就不会发生。
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没想到那些人的上访,竟然间接导致了魏福贵的死亡。
这个时候,魏福贵的儿子、女儿、孙子、侄儿披麻戴孝,正跪在市委大院门口。
几名穿著老百姓服装的大河铝型材厂员工,举著白布横幅,在一旁声援。
人死为大,在这种情况下,信访局的干部也只能是好言劝他们离开,没有任何强制措施。
很快,陈红娟又来了,街道办事处的书记也来了。
公安和纪委刚成立的专案组也来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劝家属离开。
或者说,就是来谈条件的。
上访,无非就是跟政府谈条件,要求政府答应自己的要求。
但是这一次,魏家提出的条件是:
严惩凶手!
谁是凶手?
纪委的人就是凶手。
他们要是不把魏福贵带走 ,人家怎么会死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