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京基连忙说道:“好,我想是不是让魏明生参与一下!”
卢红髮皱了皱眉头,魏明生是魏福贵的侄儿,他是依靠魏福贵起来的,怎么可能去加害自己的亲叔叔。
岳京基说道:“这一点你別担心,魏明生早就想独吞他叔叔的那份分红,我自有办法!”
卢红髮点点头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好做到死无对证!”
岳京基看著卢红髮阴鷙的眼神,不寒而慄,连忙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错,现在最难过的就是魏明生。
几年前,叔叔魏福贵把村办企业卖给了他。
价格嘛,就是象徵性地出了点!
要说那时候的铝製品厂,確实也很艰难,虽然没有外债,但是活的也很艰难。
四五十人的小厂子,也就是开个工资,勉强温饱而已。
等他接手后,大胆改革,新上多套先进工艺,特別是依託几十公里外的电解铝厂,製造多种铝製品。
更重要的是,他们新上的断桥铝、全系统等铝合金密封门窗,顺利地进入了华中市的房地產市场。
自此,一发而不可收,迅速由一家村办小厂,一跃而成为年销售收入七八个亿,净利润五六千万以上的限额以上企业。
有钱了,魏明生的腰杆也硬了。
在他的內心里,自始至终都认为,是自己把铝製品厂发展起来的。
但是,现在挣这么多钱,很大一部分利润,却被叔叔拿走分给了各级领导。
为此,他是相当的有意见。
帮过忙的领导,给他五百万,给他八百万,不少了!
那毕竟都是有数的!
可是现在,每年都要拿出上千万元去孝敬別人,以至於魏明生感觉,都是叔叔把这些钱独吞了。
现在努力工作的是他,拿大头的却是他叔叔。
他心有不甘。
也无能为力,毕竟他叔叔可以说只手遮天,在庞庄镇以至西匯区都有著无可匹敌的影响力。
有些事,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所以,他也在结交自己的势力,只为有一天,能有跟叔叔说硬话的底气。
区委副书记岳京基就是他的目標。
谁都知道,他叔叔跟区委书记卢红髮的关係非同一般。
他显然要避开卢书记,不然就是自投罗网。
除了卢书记,西匯区风头正旺的当然就是副书记岳京基。
区长陈红娟,是从团市委书记位置上下来的,据说原来是省长何也的人。
人家一个將近四十岁的女人,在西匯区根本就插不上手。
也插不上话。
什么事都是卢红髮说了算。
於是陈红娟乐於清静,基本上不管不问。
反正问了也不管用,不如不问。
据说人家天天去练瑜伽,一个区长,竟然閒到去练瑜伽。
可见无聊到何种地步。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魏明生结识了岳京基。
自古以来,只要有钱,朋友肯定是多多的!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而魏明生,早已意识到,有魏福贵在前面,终究轮不到自己出头。
別看见面都客客气气,哥长哥短,可是背地里,岳京基已经在筹备自己的势力了。
国情如此,一个人要想长久进步,无非就是前面有几个能提携自己的,后面有几个金主。
如此方能平步青云。
卢红髮就是能提携自己的,往大的还有孙副省长,以及几个关係还算不错的厅级干部。
后面的金主,他已经把魏明生拉入了备选。
此外还有他的一个发小,在老家做些路桥工程的程虎!
绕城高速之所以一直拆迁不利索,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將来省高速集团中標之后,他要从他们手里接些工程,让程虎来做。
只要有权力,就別考虑没钱!
当然了,直接依靠权力去要钱的人,是最愚蠢的!
完全可以把一些挣钱的生意让给自己人。
他们越做越大,自己也就越升越高。
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堪称完美!
叔叔突然失踪后的第三天,魏明生慌了。
他再怎么对叔叔有意见,那毕竟是他的叔叔,是把他培养成企业家的亲叔叔。
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岳京基。
两人在他的铝型材製品厂的小餐厅见面了。
只有他们两人。
魏明生准备了十五年的茅子。
“哥,我叔叔到底怎么回事?”
岳京基也有自己的目的,他要趁机试探魏明生的態度。
“我们也是刚刚查明,是市纪委的人把你叔叔带走了!”
岳京基他们的確是刚知道,因为之前市纪委严格保密,后来才公布了出来。
“什么?我叔叔他不就是个村支书吗?”魏明生吃惊地问。
虽然不在政界,可是他也知道,他叔叔的级別还轮不到市纪委来採取措施。
岳京基说道:“莫慌,这是谢天恩故意拿来对付別人的,也许过几天就放出来了!”
这个別人,其实就是区委书记卢红髮!
魏明生大惊:“那,那我叔叔成牺牲品了?你们要想办法救救他啊!”
他的话说得很对,眼神却没那么真诚。
嘴上请求想办法救他叔叔,眼里却没有一点真诚。
岳京基很快就明白了,魏明生跟他叔叔不是一条心。
很明显,这种事的第一步就是提一袋子现金,往岳京基或者卢红髮的面前一放。
然后砰砰砰砰磕头。
其他多余的话根本不用说,他们自然会想办法救魏福贵的。
现在这种说空话的,別人都懒得理你。
但岳京基还是说道:“放心吧,卢书记正在想办法,卢书记后面还有孙副省长跟好几个厅长呢,不碍事!”
不碍事,是別人不碍事,並不是魏福贵不碍事。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砸伤的可能只是网上的一个结。
另外那些结,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你说,要是我叔叔交代了当初买厂子的事怎么办?”
原来,每个人都是只担心自己,魏明生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用担心,都多少年了,这是回不去的,放心吧,何况你当初是光明正大买的,谁又能说什么?”
魏明生將信將疑,毕竟他不是通过公开拍卖拿到手里的。
刚开始的那几年,村里有几个人还一直告他们。
直到他叔叔把那些人打击得彻底翻不过来身,这才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