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几个人爭执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现在终於有人出来总结了!
谁知马上有人接话道:“现在没事,不见得一直没事,不是说要提拔为副市长吗,这下子已经黄了吧!”
这句话很有杀伤力,其他人果然都认可这个观点。
“是啊,听说是暂缓!”
“这一缓,应该是没戏了!”
这一次,他们罕见地达成了一致意见。
急得付庆功在一旁频频给林剑递眼神,他迫切想知道些关於卢红髮的消息。
但是林剑只是慢悠悠地喝酒,並不多说什么。
他在等待电话,虽然他不知道谁会打来!
付庆功低声问道:“关山月到底怎么说的,真的能把白若彤救出来吗?”
要是在一个多小时前,林剑还不確定。
现在他肯定关山月能把白若彤救出来。
於是他笑著说道:“我是一万个没想到,关山月竟然成了白若彤这么好的闺蜜!”
付庆功有些得意地说:“必须的,白若彤还是有几个好闺蜜的!”
林剑突然笑著说道:“和苗文丽比谁更厉害?”
付庆功脸微微一红说道:“別提这些了好不好,凤巢县的项目前一段开工了啊,多亏高县长帮忙!”
林剑点点头说:“嗯,对了,等明年道路开工后,你去山口镇搞旅游开发吧?”
付庆功摇摇头说:“我才不去呢,旅游景区建设投入大,见效慢,挣钱的都是当地的小商小贩,这种大资金进去根本不划算!”
林剑看著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旅游经济是绿色產业,前期確实投入大一点,但是后面就是坐著收钱。
他不愿意干,总会有人愿意乾的。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几乎是说几句话就喝一杯酒。
渐渐地,两人都进入了状態。
付庆功说道:“林哥,没有你就没有我付庆功的今天,我以后挣的钱最少有你的一半!”
林剑知道,喝到这儿就差不多了!
他开玩笑地说:“你也分我个老婆唄!”
付庆功当真了,他说道:“这都不是个事儿,那次站在你身后的那个姑娘怎么样?”
“只要你能不担心被別人发现,我送你几个都行!”
“別,可千万別,我给你开玩笑呢!”
就在这个时候,林剑的电话响了。
是关山月!
林剑拿起电话,向门口走去,大厅实在太吵吵了。
这会儿已经有几桌客人喝多了,在抢著大声爭辩呢!
“林剑,你在哪儿呢,怎么也没见你回来?”正是关山月甜甜的声音。
林剑说道:“姐,我跟庆功在喝酒呢,我们两人差不多喝了一瓶了!”
这时,林剑注意到,院子里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关山月哦了一声说道:“好的,那你就別过来了,我们想办法回去吧!”
“姐,不好意思,你跟谢书记解释一下!”林剑歉意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关山月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生气的意味。
说完就掛断了电话。
林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事已至此,也只有这样了。
突然,几片雪花顺著他的衣领钻了进去,脖子处一阵冰凉。
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向屋里走去。
“谁的电话,是关山月吗?”付庆功急切地问道。
林剑淡淡地说:“不是,是我的新同事!”
“你快说说,关山月想出了什么办法?”付庆功又想起了这件事。
林剑这才低声说道:“这时白局长提出来的,就是把那次事故改为刑事案件,然后直接追究胡平生的责任就行了!”
“好啊,那多好,就那样办唄!”付庆功兴奋地说道。
林剑此刻心里很复杂,他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但无论知道与否,都不能让当事人知道他知道!
现在,他更加確定白若彤这件事办成了。
因为他有个好闺蜜。
想到这儿,他说道:“庆功,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对了,你抓紧復工就行了!”
付庆功点了点头,又问道:“白局长托你的事怎么样了,你可要帮帮人家啊!”
林剑心说,这个还真帮不了,刚才谢书记还在追问卢红髮涉案证据呢。
但是他没有对付庆功说,这还不到说的时候。
他故意说道:“白局长想到华中市来任局长,我可帮不了!”
这下子轮到付庆功瞪眼了,问道:“华中市的局长呢?高升了?”
“什么高升了,出了交通事故,很难康復的那种!”
付庆功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眼看著一瓶酒已经干了,付庆功嚷嚷道:“再弄一瓶,咱弟兄俩今天必须喝好!”
林剑摇摇头说:“別喝了,明天还有任务呢!”
谁知付庆功一挥手,喊道:“老板,来瓶茅子!”
顿时,满大厅三四桌十五六个人都看向了他。
只听老板说道:“我们这儿没有那个酒,酱香的有贵酒!”
这时,就听旁边有人低声说道:“真能装逼!”
“来这小店喝茅子,装什么装啊!”
……
这些议论虽然声音低,可也清清楚楚钻进了林剑的耳朵。
他一气之下,站起身来又去车里取了一瓶。
有很多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而是一种视觉。
听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而是一种观点!
很多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问题的。
这些人根本想不到,市委书记的秘书会来这种小地方吃饭。
所以不相信他们喝的茅子是真的。
想当然地认为他们在装逼。
当然了,林剑也不屑於跟他们辩解。
夏虫不可语冰!
林剑再次打开了这瓶酒,两人又继续喝了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又过去了。
店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他们和另外一桌了。
付庆功的脸色通红,他举著酒杯说道:“林哥,你就是我的贵人!”
说完一饮而尽!
林剑也喝到高潮了,说起了他们在学校时的事。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又过去了。
店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了。
林剑一看,臥槽,已经零点了!
第二瓶都快见底了!
林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和付庆功互相搀扶著,走了出来。
雪下的更大了!
他们的车上全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