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明白了,谢书记想问清楚这封信的来源。
钱昊来了没多久,这些日常工作就由钱昊负责。
一般情况,邮递员把当天的报纸杂誌和信件送给市委办秘书科之后,秘书科根据各人的情况,把报纸、杂誌和信件分发给相关领导,然后涉及谢书记的,会有人送给钱昊。
但是这类一看就是上访的信件,往往秘书科就拆悦了。
如果认为重要,需要谢书记知晓,才会安排送上来。
像这种普通的告状信,应该不会送上来的。
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夹在报纸中间送上来的。
林剑连忙说道:“我问问钱昊?”
谢书记摇了摇头,有人这样做,当然是想让谢书记知道这件事。
並且对方似乎也了解,钱昊对这些业务还不熟悉,所以这封举报信现在顺利到了谢书记手里。
谢书记说道:“不用了,你先把这封信放好,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决定!”
林剑顿时就明白了,谢书记准备亲自处理这件事。
他需要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他点点头说道:“好的!”
举报多次都石沉大海,自然也就引起了谢书记的注意。
林剑出来之后,並没有跟钱昊再提这件事。
既然谢书记让他了解清楚,那就是要秘密地了解清楚。
而不是大张旗鼓地了解,那样的话,谢书记今后想怎么处理,都会很被动。
所以,他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地调查。
他把谢书记的日程又看了一遍,然后做了一些必要的补充,並且交代钱昊什么时候该提醒老板,什么时候不用提醒都点了点。
最近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钱昊总是哥长哥短的,小嘴甜蜜蜜。
当然了,工作也很出色,滴水不漏。
只听他说道:“林哥,你昨天喝酒了吧,现在还一身酒气!”
林剑笑笑说道:“钱昊,你鼻子怪好哩,昨晚確实喝得不少,我老家的县长来了,就陪他们喝了点!”
钱昊突然问道:“要是和领导一块儿去喝酒,领导让你替他喝酒,但是敬酒的不让替,你是替呢还是不替?”
这確实是秘书必须要面对的工作。
但是钱昊是遇不上了。
因为谢书记一般是不需要喝酒的,但凡需要喝酒,肯定不会找人替。
林剑微微一笑说道:“这当然要看情况,你只要记著,任何时候都要听你直接领导的话,这就对了!”
钱昊也笑笑说:“我知道了!”
他刚说完,林剑的电话就响了。
他一看是王朝阳,就拿著电话向值班室走去。
钱昊到来之后,两个人一个办公室,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私密话不能公开说了。
来到他的值班室之后,林剑才接通了电话。
“林剑,真有你的,我们找到了胡平生,果然都是他搞的鬼,不,是他上了別人的当……”
林剑说道:“不急,你详细说说!”
原来,林剑告诉王朝阳之后,他当场就做了安排,捉拿胡平生归案。
谁知,他们很快就了解到,出事之后,胡平生就消失了。
但是他们通过查阅公共视频资料发现,胡平生连夜回到他在郊区的家里之后,根本没有出来过。
於是,他们派出几名警察,到他家里去找人。
最后,竟然从他家地窖里把他找了出来。
面对著警察的强大攻势,他当场就交代了所有的细节。
他有个麻友叫张蛋,在安平建设工程装饰公司和他做同样的工作。
在他欠下张蛋五万多元的赌债之后,张蛋提出跟他换一批货物就不用还钱了。
他刚开始还忧心忡忡,可是禁不住那五万元的诱惑。
於是就同意了,在他们俩的操作下,本来送往安平建设工程装饰公司的材料送到了他们公司,而应该送往他们公司的材料则送往了安平公司。
换材料后,张蛋就免去了他的赌债。
可是仅仅过了不到三天,就发生了坍塌事故。
胡平生立刻意识到是材料出了问题,於是他赶忙去找张蛋理论。
谁知对方公司根本就没这个人。
他们是在麻將场认识成为麻友的,他又去原来的麻將场找,可张蛋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无影无踪。
於是,意识到自己可能有问题后,他躲在了自己家地窖里。
没想到,警察还是找上门来了。
听了王朝阳的敘述,林剑断定,这背后就是彭安平在搞的鬼。
目的就是为了搞垮付庆功,怪不得付庆功一直说白若彤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原来他们都是上了別人的圈套。
林剑有些无语,他只好说道:“你们想办法找到那个张蛋,並且把这些细节公开,该胡平生承担的责任,一定要让他承担!”
是啊,这样付庆功肩上的责任就会小很多。
王朝阳说道:“这个我懂,你放心吧!”
林剑长出了一口气,他说道:“需要白若彤的话,你们儘管把她带走,她在金牛山东麓別墅区128號!”
“好的,我知道了!”王朝阳说道。
林剑又补充道:“你一定要把这些都告诉付庆功,让他知道,如果能放他出来的话更好!”
王朝阳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个,这个恐怕需要白局长点头了!”
林剑连忙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其实不仅要白局长点头,更重要的是要让市政府领导点头,因为这是一起严重的安全事故。
还没有分清楚责任大小的时候,就放他出去,是不允许的。
好在这起事故背后的原因都清楚了,承担直接责任的肯定是胡平生。
他就是罪魁祸首,如果没有他,根本不会发生这起事故。
当然了,每个人的责任要根据事故大小和他本人的职责来区分。
林剑看了一下时间,急忙离开了值班室。
马上谢书记就要去开会,他还要做记录呢。
两天之后,谢书记和秦省长到京市开会,林剑终於有了时间,准备前往河岸村了解一下情况。
初冬的天气,寒风料峭,林剑在毛衣外面还穿上了羽绒服。
这才感觉不那么冷。
他开著自己的车,直奔商河南岸的河岸村。
他没有让市委办派车,是担心市委办有人注意他的行踪。
当然也没有坐谢书记的车,那样目標更大。
他一车一人,半个多小时后就来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