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记掛断电话后,脸色凝重地对林剑说道:
“小林,你坐下!”
语气低沉而又严肃,谢书记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林剑说过话了。
林剑依言坐在了谢书记对面,他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
谢天恩说道:“小林,昨天我跟你说过,未广匯接受调查了!”
林剑心念一动,难道是他们买隆兴铜矿的事儿犯了?
好在他们当初並没有参与多深,都是市长马怀山在运作的。
他佯装看著桌上的一份文件,却在全力地听著谢书记的讲话。
“刚才是省纪委来书记的电话,说上面纪委来人调查未广匯他们买隆兴铜矿的事,让你去说明情况!”
林剑点点头说:“好的!”
果真是关於隆兴铜矿的情况,可是似乎应该调查唐元工和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项苟生。
作为马市长的秘书,项苟生当时参与了很多交易的细节。
包括刚开始付震天他们一亿元买到隆兴铜矿,並最终卖给未广匯他们,以及后来他们卖给夏商钢铁公司,项苟生参与的要比林剑更多。
谢书记接著说道:“上面成立了专案组,你据实回应就行了,这段时间不必担心工作,他们问什么你说什么就行!”
林剑点点头,但是他也知道,虽然说是调查未广匯,很明显背后是针对原军的!
不知道怎么的,林剑感到一阵担忧!
他想的更多的是方芳,不知道她这次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游刃有余。
谢书记又说道:“其他人可能也会受到询问,包括马怀山、项苟生和唐元工!”
林剑知道,谢书记这是安慰自己不要紧张。
他连忙说道:“我知道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配合调查的!”
要知道,上面来的可是中纪委,处级和厅级干部甚至都不在人家的卯布上,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反过来想,人家要是愿意,收拾他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谢书记最后说道:“不要有任何顾虑,即便马市长他们瞎说,咱们也都是有证据的!”
林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是啊,到了这种时候,马怀山极有可能反咬一口,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谢天恩头上。
毕竟谢天恩才是一把手!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林剑学会应对各种情况,不要被別人诱骗了。
別看是省纪委打来的电话,问话的可是中纪委的,谁知他们会怎么询问。
林剑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对他来说,是个全新的考验。
林剑能感觉到,谢书记之所以这样叮嘱他,也是担心他到时候乱说。
最后,谢书记说道:“等会儿你收拾一下,让市委办的车把你送到华中市金牛山宾馆!”
“好的!”
最后,谢书记说道:“在调查期间最好不要跟崔晓涵联繫,到时候有可能没收你的通讯工具还可能限制你的部分自由,你一定要配合!”
林剑大吃一惊,这不就是双规吗?
现在叫留置!
那都是对有证据能够证实是犯罪的的人採取的措施啊!
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谢书记没有明確交代的,他不应该问。
林剑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心蒙上了一层阴影,为什么不能跟晓涵联繫呢?
难道崔晓涵也知道什么內情?
怀著复杂的心情,他离开了谢书记办公室。
金牛山宾馆,位於华中市市区西南的金牛山上,原来是一所老干部疗养院,前几年经过重新装修翻新后,更名为金牛山宾馆。
宾馆位於金牛山的一处开阔地带,背靠主峰,有山有水,自然条件很好。
房间都是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空气中负氧离子含量是城区的几百倍!
下午,林剑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按时来到了金牛宾馆310房间。
谁知他刚进门,就见里面的工作人员给他打招呼:“你是林剑吧?”
林剑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说:“是的!”
“我们是中央纪委第七监察室一个专案组的,叫你来主要想了解一下隆兴铜矿的情况!”
对方说完,拿出证件让他看了看。
林剑顿时认为,似乎没有谢书记交代的那么严重,看来就是一次例行公事的询问。
谁知对方接下来的话,才彻底让他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请把你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交出来,我们暂时替你保管!”
没收通讯工具,这就意味著你不能与外界联繫。
林剑想起谢书记的话,拿出手机交给了工作人员。
只见他们熟练地关机,然后贴上一个標籤,锁到了旁边一个柜子里。
接著,工作人员又说道:“你住在6號楼202室,这是房卡!”
说完递给他一张房卡!
“房间的电话可以方便你紧急情况下联繫家人,你可以在宾馆內自由活动,如果需要出去,请向当日值班人员请示,批准后可以短暂离开!”
林剑知道,话虽这么说,实际上是不允许他出去的。
“你要保证隨叫隨到,我们可能隨时找你核实一些问题!”
林剑低声说道:“可以!”
“如果你在院子里碰到熟悉的人,一般情况下不要交流!”
这个意思是碰到熟人也不能说话。
林剑甚至怀疑,到了房间都不一定让他出来。
接著,工作人员又讲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这才让他离开了。
林剑拿著房卡,来到了6號楼202房间。
在院子里,林剑也没看到几个人。
估计这个宾馆现在被上面的人包下了。
虽然林剑坚信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可是这种被当成犯人对待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爽。
他来到房间后,把行李往床上一扔,立刻钻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其实谢书记对他的交代,始终没有说明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次的调查主要是针对谁的?
表面上是针对原军的,更深层次可能是针对原军父亲的。
可是像原军父亲那个层级的领导,谁知道他的下面还有多少人?
像何书记以至崔书记或者其他一些人,到底和原军的父亲有没有牵连,或者说,帮人家办过事没有?
谢书记甚至在当时交代的时候,都没有一个自己的態度。
林剑甚至怀疑,谢书记他们也可能被叫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