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內心里有些疑惑,关山月和谢书记的关係是不是有点不寻常。
到底是哪里不寻常,他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谢书记一早就赶往了京市,林剑留在单位核实相关线索。
当天中午,林剑就叫来了孙平安。
孙平安现在既是他的同学,也是好朋友,更是对他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林剑的话,比他亲爹的话都管用。
孙平安自己开车,很快就赶到了夏商市委大院。
別看他在县里也算个人物,来到市委大院,他自己觉得就低人一等,看见谁都赔著笑脸。
他来到林剑办公室的时候,知道隔壁就是市委一號领导的办公室,更是小心谨慎,大气都不敢喘。
林剑笑著说道:“孙队长,怎么这么小心?”
“这层楼上都是常委,我是大气都不敢喘!”孙平安一本正经地说。
惹得林剑哈哈大笑。
林剑为好朋友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这才说道:“平安,有一件私事,想请你跑一趟!”
在路上,孙平安猜想了一万遍,也没想到林剑找他干什么。
现在听说是私事,顿时大脑一阵兴奋。
让他帮忙干私事,说明林剑彻底把他当自己人了。
人们常说,跟领导干无数件好事,不如跟领导干一件坏事。
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连忙说道:“林哥,有事你儘管吩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剑缓缓说道:“有个女子叫刘倩倩,我想確认一下他现在是不是在大弯水电站!”
他决定不透露刘倩倩的其他信息,免得孙平安想歪了。
孙平安问道:“好,有其他个人信息没有?”
是啊,仅凭一个人名很难確认具体人。
林剑斟酌著说道:“二十五六的年纪,对了,你还记得原来市人民医院的刘保山吗?”
孙平安內心暗暗吃惊,他也曾听说,刘保山逼死了林剑的前妻。
现在林剑要找他的女儿,难道是为了报復?
他脸色微微一变,要真是这样的话,刘倩倩发生了什么意外,自己难逃其咎。
孙平安点点头说:“他不是因为贪污受贿被判刑了吗,听说和医院的多个女人有染!”
“是啊,他被判处无期徒刑,这个刘倩倩就是他女儿,现在牵涉到一起诬陷案中,谢书记嘱託我了解清楚刘倩倩现在的一切情况!”
孙平安这才知道,原来是谢书记安排的事情。
他刚才差点错怪了林剑。
他连忙说道:“这我就知道了,你只需要確定她是不是在大弯水电站吗?还需要其他消息不?”
林剑把心一横说道:“要是能把她秘密带回来最好,有些事需要当面跟她核实!”
孙平安听了,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又说道:“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引发別人的注意,特別是他们电厂的同事。”
这就有点为难了,一个大活人失踪了,还不让同事们知道,这怎么可能?
孙平安当然知道,这是谢书记交代的私事,自己要是办好了,前途无量。
谢书记能调动整个夏商市的公安资源,但是林剑却偏偏找了自己一个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才是谢书记的嫡系,也说明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中午,林剑带著孙平安在机关食堂吃了饭,孙平安就回去了。
他回到凤巢县之后,先登录公安內部网站,查到了刘倩倩的所有个人信息。
鑑於他和刘保山是同一个户口本上的人,查起来相当简单,一下子就锁定了目標。
他把刘倩倩的个人信息牢记於心,然后跟局长请了假,带上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孔行令,向川江省阳湖市出发了!
在路上服务区休息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下午,他们来到了阳湖市大弯水电站。
这是一座中型水电站,原来是地方国营企业,在本世纪初改制的时候,成为了私营企业。
孙平安带著自己的证件,先到大弯水电辖区派出所,谎称有一起刑事案件涉及到大弯水电站职工,需要查询他们的详细资料。
当地的户籍管理人员很热情,立刻帮他开始查找。
可是找了几遍,大湾水电站根本没有一个叫刘倩倩的女人。
这让孙平安心生疑惑,难道他到这里之后改名了?
或者,林剑给自己提供的信息是错误的?
他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拷贝了一份大弯水电站职工名单。
然后他告辞回去了。
回到宾馆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打开了自己拷贝的那份人员名单。
多次搜索比对之后,依然一无所获。
他尝试著使用人像识別信息比对,依然没有找不到任何信息。
这样,就排除了刘倩倩改名入职的可能。
难道是派出所漏登了信息?或者是她根本没有来登记信息?
孙平安想到这儿,再次给林剑打电话確实相关信息。
“林哥,你確定他是在大弯电站上班?”
林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呆了,他可確定不了。
他只是听方芳说过,他怎么確定呢?
他迟疑了一下说:“我也是听別人说的,怎么了?没有这个人?”
孙平安说道:“我在这儿查了大弯水电站职工信息,没有查到这个人!”
林剑只好说道:“我是听別人说的,大概率她在那儿,除非突然离开了!”
孙平安明白了,这个信息说不定是领导透露给他的。
他连忙说道:“我知道了,我再找找看!”
第二天,来到水电站门口的一家快餐店吃饭。
到这里来吃饭的,大部分都是水电站的职工。
果然,到了饭点之后,有些职工陆陆续续从电站出来,来到这家饭店吃饭。
为了保密,他並没有让孔令行一块儿来。
他一个人点了两个菜,要了一瓶低价酒,装作是个落魄的外地人。
他吃一口菜,嘆一口气,喝一小杯酒。
这时,店里的人陆续多了起来,气氛也热闹起来。
就听有人说道:“这么多年了,原来咱们水电站一直亏损!”
“是啊,打死我也想不明白,这水白白地流过去,就给咱们挣了钱,可是他们老是说电站年年亏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
突然有个人狠劲一拍桌子,骂道:“领导都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