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也说道:“我一人在这里就行,千万不用別人!”
就在这个时候,林语推门进来了。
只见他手里提著两个保温盒饭,原来她出去买吃的了。
他惊讶地问:“哥,你不是有事儿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反正高言给林语批了好多假,她可以安心地在这里照看父亲。
林剑连忙说道:“你买了什么好吃的,来,让我喂喂咱爸!”
手术后他爸的手一直抖,还不会自主吃饭。
林语把其中一个盒饭给了他,林剑坐在病床前餵爸爸吃饭。
他母亲站起来说:“让我来,让我来!”坚持要抢走儿子手里的饭盒。
林语已经把他的饭盒给她了:“妈,你吃饭吧,让我哥餵吧!”
这时候,他妈才不做声了。
小时候是大人餵我们吃饭,老了,又有几个儿子能餵老人吃饭呢?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谢书记还没有回消息。
万般无奈之下,林剑开始拨打谢书记的手机。
谁知话筒里传来的却是:
你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谢书记一般是不关手机的,这是怎么了?
林剑顾不上多想,立刻拨通了崔晓涵的手机。
“晓涵,我联繫不上谢书记了!”
“你在哪儿呢?我马上到医院了!”原来,崔晓涵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林剑连忙说道:“我就在医院呢,我到外面接你!”
“好的,见面聊!”
林剑不想让父母担忧,给他们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等他赶到楼下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崔晓涵。
林剑说道:“我刚给谢书记联繫了,他关机,我们已经两天没有联繫了,怎么办?”
崔晓涵说道:“別慌,你给我说说详细情况!”
两人为了方便说话,来到了崔晓涵的车里。
林剑把这两天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然后说道:“谢书记当时要求我,如果两天没有联繫,就需要直接给崔书记匯报!”
这事崔晓涵前几天就知道了,她反问道:
“你准备怎么给崔书记匯报呢?”
林剑一听,连忙说道:“就是实事求是地给他说这件事啊,看看崔书记有什么办法!”
谁知崔晓涵摇了摇头说:“他是在国家行政学院学习的时候联繫不上的,崔书记的办法估计也只能通过熟人打听一下同期学员的情况!”
林剑歷来把谢书记的话奉为圣旨,现在崔晓涵竟然不让这么做。
他顿时就有点不乐意了,赌气说道:“那怎么办?就这样乾等著?”
崔晓涵测觉到他的语气不太友好,连忙说道:
“咱们到京市去看看嘛,首先要確认谢书记是不是有事,如果真遇到问题了,咱们再来找崔书记!”
林剑反驳道:“这怎么行,要是耽误了时间怎么办?”
崔晓涵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得说道:
“你放心吧,没有人敢对一个正厅级干部怎么样的,最多是採用非法手段调查他罢了,你不用那么紧张!”
林剑还是放心不下来,他问道:“咱们到京市就能確定了吗?”
“嗯,应该可以吧,我有个朋友在学院当教授!”
林剑连忙说:“那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確定一下唄!”
崔晓涵摇摇头说:“咱们要直接去才行,万一有什么问题,当场就可以採取措施,你在这儿,即便知道他找不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林剑第一次感到,崔晓涵原来是如此固执。
谁知,晓涵接下来的话,才让他彻底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
晓涵说道:“给崔书记说了又能怎么样?他能干什么?他是一个领导,不是干活的。咱们要把前期所有工作做扎实,调查清楚,然后再告诉崔书记,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个道理林剑早就明白:
领导是拍板的,不是负责调研分析的。
林剑网上搜索了一下,到京市最早的航班也在今日下午。
但是高铁三十分钟后就有一趟,要比飞机早到两个多小时。
林剑连忙说道:“咱们坐高铁去吧!”
崔晓涵点点头说:“嗯,高铁要比飞机提前到!”
林剑看见他点头,已经在手机上给两人订了高铁票。
崔晓涵启动汽车,两人向高铁站而去。
林剑说道:“你注意到网上那篇质问棉纺厂改制的报导了吗?”
崔晓涵说:“我看到了,那应该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搞的!”
“的確如此,晓涵,你往往能一眼看透本质!”林剑由衷地讚嘆道。
“我费了好大劲才弄清楚的,背后的正是马怀山用的一帮人!”
“马怀山?他不是进去了吗?”崔晓涵诧异地问道。
“是啊,可是马怀山在任市长的时候,给川江省一个民营企业家牵线做过换腰子手术,这个人感念他的恩情,现在拼命地帮马怀山做事!”
崔晓涵明白了,他淡淡地说道:“根子说不定在何书记,何书记不就是川江省的书记吗?”
这是林剑想说而没有说,又不敢承认的事实。
毕竟,如果一个省委书记在背后给你使绊子,情况就不容乐观。
林剑很久没有说话,车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崔晓涵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不管背后是谁,只要他们不按照法律规定办事,总有人会来收拾他们的!”
这句话又重新给了林剑信心。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高铁站,他们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一路小跑来到了候车厅。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这趟列车已经靠站,正在检票。
他们又是一阵小跑,通过检票口之后,跑过长长的地下通道。
好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体还不错,堪堪跑进车厢的下一秒,列车就关门了。
林剑忍不住低声说道:“好险,差一点就错过了这趟车!”
崔晓涵吐了吐舌头,两人这才开始沿著车厢找座位。
傍晚七点三十分的时候,两人在京市下了高铁,然后直奔国家行政学院。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了上次林剑见到谢书记的地方。
可惜,直到现在谢书记都没有给他回话,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他们看著大街上汽车堵成长龙的盛景,林剑问道:
“怎么办?”
崔晓涵说道:“稍等,我的朋友一会儿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