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听到齐铭文这么说,有些意外。
要知道,当初在付震天的指挥下,方芳差点吃下天齐地產,
如果不是齐铭文奋力一搏,绝地求生,早就玩完了!
他能敬重方芳,確实有点出乎意料。
齐铭文注意到林剑不解的目光,连忙解释道:
“付震天出事到现在多久了,儘管他的公司和政府之间的债务做了重组和整合,但是你们可以想想,在此期间,方芳能留下两家公司,並且还能坚持续建,我认为是很了不起的……”
这也是实际情况,特別是昌盛通房地產当时正在建设的项目,由於付震天出事,房產销售惨澹,管理人员更是多数涉案,被带走调查。
在这种情况下,方芳不但撑起了一片天,还把天宇大酒店经营得好好的。
要知道,天宇大酒店受到的衝击丝毫不亚於房地產企业。
当初几乎所有的政府部门的客人都安排到天宇大酒店。
可是他们出事之后呢,一时间门可罗雀,人们避之唯恐不及,谁还敢去呢?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方芳竟然成立了自己的旅游公司,靠著低价团购等方式,硬是维持了酒店的正常运转。
这是相当了不起的成绩!
听著齐铭文的敘述,林剑才知道,原来方芳竟然不声不响地做了这么多事。
这些都是他第一次听说!
果然和尚不知道家,一行不知一行!
本来他以为方芳在整合中肯定攫取了利益,没想到她也干了这么多事。
要是这两家公司倒闭了,他攫取再多的股份又有什么用?
果然,占有財富,必须以能力为前提。
有句话说得好:靠运气挣来的钱,最终会靠实力赔出去!
靠能力挣来的钱,才有驾驭金钱的能力!
几人边吃边聊,齐铭文真心感谢林剑当时帮他,儘管现在公司形势大好,他在林剑面前姿態一直都很低。
要知道,人家现在也是身价十位数以上的老总,可他始终对林剑十分尊重。
高言趁机说道:“是啊,搞企业是最辛苦的,我们就是为你们服务的,欢迎齐总到林主任的老家投资……”
齐铭文这才吃惊地问:“林主任,你家是凤巢县的?”
林剑笑著说道:“是啊,地地道道的凤巢人!”
齐铭文举起酒杯说:“来,同起一杯,希望凤巢县在高县长的治下,越来越好!”
“必须的!”
孙平安附和道!
酒越喝越浓,他们越聊越深入,全然没有了当初那种隔阂。
別看在社会地位上,高言比齐铭文高了很多。
可是在具体的经济活动中,这些企业家的能力是不容小覷的。
喝到高兴处,齐铭文说道:“好多做实业的伙计跟我说,现在付震天倒了,终於可以大干一场了!”
高言连忙说道:“是啊,政府的作用就是要创造公平竞爭的环境,这样才能培育出適应市场的公司和企业!”
“对,说得好!”
“来,乾杯!”
砰!
四人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虽然没有怎么劝酒,可是都有点多了。
林剑是谢书记不在家,想放鬆一下。
高言是心头事解决了一大半,也想趁机和好友喝个够。
只有孙平安时刻保持清醒,虽然他喝得並不比他们少,但是他不能醉!
领导喝酒就是这样,往往是官小的先喝醉!
第二天,林剑第一次睡到九点多才醒来,昨晚喝得確实有点多。
他都记不清是谁送他回来的!
他翻看了一下手机,没有未接的电话或简讯,他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他准备到林丘县转转,看看隆兴金矿什么情况。
还有,林丘县围绕全市经济工作会议有什么举措。
他到单位后,先到办公室整理了一番材料,收拾了一下办公室。
然后叫来孙宇,告诉他下午去林丘县。
吃过午饭之后,他在值班室休息了一会儿,未等到下午上班时间,他就叫上孙宇,往林丘县而去。
上次去林丘县,还是跟著谢书记去参加福道镇中心学校的奠基仪式,结果出了车祸。
现在已经查明,就是付震天在背后下的黑手,本来他们是想把谢书记物理消灭的。
谁知司机小吴很专业,保护了领导,自己受了伤。
每想到这一点,林剑就恨不得把付震天千刀万剐!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映入眼帘的是绿色的田野。
在太阳火辣辣的炙烤下,田里的玉米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从高速下来之后,林剑先沿著林丘县城转了一圈。
他注意到街道乾净整洁,街边商贩管理有序。
他立刻就意识到,卫光正是个注意细节的人!
紧接著,他就准备到隆兴金矿去看看。
出了县城之后,沿著一条柏油马路向西南驶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就来到了隆兴金矿所在的柏庄镇。
下了柏油路之后,沿著七八米宽的水泥路继续前行。
水泥路坑坑洼洼的,不时就有一个大坑,车子像是海上的轮船,隨著路面不停地顛簸。
林剑心说,难道这是隆兴矿山开採铜矿石时碾碎的?
继续前行七八公里之后,看到远处有一片鬱鬱葱葱的树林。
林剑心说,应该是到矿山了!
因为在这种平原地带,只要远处看到了树林,那么不是村庄,就是厂房。
果然,再往前走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掩映在树林中的红砖绿瓦。
那应该是矿区的生活区。
逐渐靠近的时候,他们看到,很多人围在大门口,爭吵著什么。
林剑心说,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私人矿山吗,群眾来围观什么?
在靠近人群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林剑让孙宇把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杨树下,他步行前往一探究竟!
还没到跟前,就听有人说道:
必须让他们把钱给了!
对,今天不给钱,咱们绝不离开!
是的,还要把这条路修好,要不咱们怎么种地!
好,就这么办!
……
林剑心说,果然是要钱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夏商钢铁刚接手隆兴金矿,这就欠下当地群眾钱了?
林剑往前凑了凑,想探听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他才看到隆兴铜矿四个大字在铁门的上方,已经锈跡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