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方芳说道:“她还真以为是大小姐呢,对我吆五喝六的。她也不睁眼看看,现在天宇大酒店有哪一笔还姓付?”
林剑听了不寒而慄,方芳现在已经强大了,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方芳了!
临走的时候,林剑答应帮方芳打听一下小方楠的下落。
毕竟付震天已经进去了,没有了充足的粮草供应,他担心会出意外。
林剑看到小蔡的神態,知道他在酒厂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还呆在里面的付震天听说女儿已经出去了,心中稍稍有些安慰。
接著,在例行审讯时,公安人员在核实龙在天遇害案子的时候问道:
“付震天,你是怎么知道龙在天的病房號的,还有,你是如何知道他生病住院的?”
付震天回答:“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来问我!”
霍元始接著说道:“別狡辩了,闞全程都已经交代了,我们只是核实一下相关情况!”
付震天眯著小眼看了一眼霍元始,忽然说道:“你告诉我现在刘大发的情况,我就告诉你是谁告诉我的?”
霍元始心中一紧,难道也是某个副省级干部告诉付震天的?
上面已经交代了,不让他在交代別人的问题。
付震天也是藉此试探,他交代的问题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霍元始一下子就想到了甘丙林!
要是付震天再交代出来甘书记,自己也是必须向上匯报的。
可是,他確实不知道刘大发的情况。
別说他不知道,刘大发自己心里也没底。
回来京市后的第二天,他就把1.3个多亿的钱,想办法退回到了豫州省纪委的廉政帐户。
在这个经济社会,退钱是最重要的一步。
这样一来,豫州省的领导就不会急著往上面交材料了。
然后他就托关係给上面纪委的领导说情,当然了,这么大的金额,量刑都应该在十年以上了。
一旦进入司法程序,无论减多少年,都需要进去住著呢!
当然了,他找的领导也是实力派人物,让他在家里等消息。
这位刚刚履新全供副主任的高管,每天都是胆颤心惊地在家等消息。
最难过的不是石头落地,而是石头在头顶上悬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的时刻!
刘大发就是这样的处境!
所以霍元始不知道刘大发的处置结果,即便他知道,似乎也不能说。
可是,这些口供又是必须要了解的。
他只好接著说道:“付震天,你说什么都没用,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吧!”
付震天一翻白眼,说道:“你不是问谁告诉我龙局长的病房號吗?”
“我说出来你们敢处理吗?不敢处理问这个干什么?”
霍元始由此断定,肯定是甘书记告诉他的,不然为什么他说自己不敢处理。
当然了,霍元始肯定不会再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淡淡地说道:“谁告诉你的,至多是个通风报信,人就是你指使杀害的,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是你杀害了龙在天。”
付震天立即说道:“哼,你们用我的话证明我有罪,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你说得轻巧,要是没有那些腐败分子,我能得手吗?你们该不会真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想让他去死吧!”
霍元始盯著付震天看了一会儿,然后镇定地说:
“別人也许只是想想,可是只有你付诸了行动!”
“你心里想让谁死,跟你安排人谋杀了谁,这能是一回事吗?”
付震天低下了头,要是这么说的话,难道自己被他们当枪使了?
自己本来就一直是別人的枪。
只不过,现在別人不用这桿枪了,就把自己拋弃了!
这是他以前就懂得的道理,只不过一直以为轮不到自己头上。
忽然,他直勾勾地盯著对面的霍元始,冷冷地说道:
“你知道吗?其实你也是別人的枪,等我的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不是上功劳簿,就是和我一样的下场!”
听了这句话,霍元始轻蔑地笑了。
他说道:“清理你们这些社会的毒瘤,是我的责任,至於以后,我相信党和人民不会亏待我的!”
这句话说得义正辞严,让付震天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付震天的心態彻底变了。
他盯著霍元始看了一会儿说道:“我告诉你吧,龙在天不是我派人杀的,不过,我听包玉匣无意中说过龙在天的病房號,我只能透露给你这点消息了!”
霍元始多聪明,他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付震天交代的问题。
龙在天住院的病房號,作为省纪委副书记的包玉匣,肯定清楚。
唉,这是付震天准备报復的第三个人了!
他不敢怠慢,立即就把这则消息上报给了康省长。
康生健听后,一方面组织公安人员找包玉匣核实,同时就把这则消息匯报给了省纪委包书记。
要知道,崔书记只是交代不要再牵涉领导干部了,他这里的领导干部特指副省级以上领导。
对於省纪委副书记这些厅级干部,崔书记的態度是一贯明確的,那就是该抓尽抓,一个都不放过!
果然,被公安带走问话时,包玉匣矢口否认,毕竟他原来在省检察院工作,对法律还是相当清楚的。
有著很强的反审查意识。
可惜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公安通过当时前后的通话记录,以及其他证据,迫使包玉匣把那件事交代清楚了。
公安方面这件事刚结束,省纪委就开始立案调查包玉匣和付震天犯罪集团的来往情况。
这些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嚇得马怀山心惊肉跳,彻夜不眠。
不过,好消息终於来了!
就在夏商钢铁全部进驻接管隆兴金矿之后,原公子给他打来电话:
“马市长,由於你们省委的原因,你暂时调到川江省阳湖市任书记,等过段时间后直接提任副省长!”
“谢谢原公子!”
正在惊嚇中的马市长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极而泣!
要知道,刘大发在上面活动的结果,不但把钱退了,还收穫了多个纪律处分,职级也从副部级被降为正科级。
不过比起进去蹬缝纫机的,这个结果也是挺好的!
马怀山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一旦调离,处分自己的权力就转移到了川江省,迴旋的余地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