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剑这个电话只是想给谢书记分担一点压力。
毕竟上面的压力都在崔书记那儿,参加会议的谢书记官位最低,肯定是被领导批判的对象。
果然,就在崔书记结束会议之后。
他单独留下了谢天恩,然后说道:“不要让別人一直盯著咱了,多想想办法,关於甘丙林和刘大发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谢天恩顿时就想到了林剑和崔晓涵说过的话。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接著他又说道:“谢谢崔书记!”
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等他来到停车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林剑和陆军都在等著他。
陆军直接就把车开到了谢书记的身边停下。
林剑帮谢书记打开了车门,然后说道:“谢书记,我自己开车回去吧,刚跟齐铭文联繫了,他会和原军接触的!”
谢书记一听就明白了,他连连说道:
“好的,回去再说!”
一场天大的机场风波,很快就消於无形。
让他们奇怪的是,网上並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甚至根本没有出现任何小道消息,这可真是奇怪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受伤的莫过於马怀山。
不仅付震天进去了,更重要的是那个笔记本也落到了白范民手里。
所以甘丙林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刚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在旁边接待室等他的马怀山。
马怀山一脸愁容,和吊死鬼没什么两样。
看到甘书记回来了,他连忙跟著甘丙林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隨手就把门关上了,硬生生把甘书记的秘书都关在了门外。
甘丙林先嘆了一口气,然后才心有不甘地说:“我们他妈的都被谢天恩耍了,不行,必须把原公子叫过来商量对策!”
马怀山听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连连说道:“对,现在原公子说话还管用!”
甘丙林按下了原军的號码,谁知对方一直在通话中。
他生气地说:“他娘的,怎么一直在通话中!”
接著他就问马怀山:“你怎么知道那个笔记本落入了白范民的手中?”
马怀山说道:“消息千真万確,他们遗落在了缅北电诈园区,本来放在一个保险柜中,不知道白范民怎么得知了消息,竟然派人去抢了回来!”
甘丙林说道:“原来如此,他们这次保密工作做得真好,现在咱们要好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让原军的父亲把这个案子压下去!”
马怀山点头如捣蒜。连连说道:“是啊,只有如此了!”
正在这个时候,甘书记的电话响了。
他一看是原军打过来的,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原公子,跑那儿去了,你看这件事哥没办好,晚上一起吃个饭给你赔个不是!”
“甘书记,您这话可说不得,我正在回去的路上,等下次我过来了再一起吃饭!”
听到原军正在回去的路上,甘丙林心中一凉。
旁边的马怀山也是面如死灰,这可怎么办?
甘丙林连忙说道:“没想到他们如此狡猾,给咱们设了个圈套,真是太可恶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哈哈,哈哈,他们……”原军哈哈了几声,並没有多说什么。
这让甘丙林很奇怪。
要知道,像原军这么心高气傲的公子哥,现在被截胡了,本该火冒三丈才对。
但现在竟然笑得出来!
这就有点意外了!
甘书记的大脑有些短路,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准备好的那些煽动他和崔书记对立的话,竟然说不出口。
这时,就听到原军说道:“甘叔叔,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掛了啊!”
“哦,哦,好的,欢迎下次到华中来玩!”
“好的,谢谢甘叔叔!”
说完之后就掛断了电话,让甘书记和马怀山两人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甘书记站了起来,抽出两支烟,分给马怀山一支。
马怀山连忙拿出打火机给甘书记点著,然后自己也点著烟。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烟圈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甘丙林才问道:
“有没有办法让付震天闭嘴!”
其实问之前他已经有了答案:此事绝无可能。
马怀山忽然问道:“能不能半路把那个笔记本先截下来?”
至於付震天怎么交代,那是付震天的事。
可是那个笔记本要是落到了白范民的手中,他铁定会把他交给谢天恩或者康生健。
而这两人跟自己都不对付。
甘丙林问道:“你確定吧!”
马怀山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確!”
甘丙林想了想说道:“好吧,我想想办法!”
马怀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甘书记的办公室。
等他离开之后,甘丙林再次拨通了自己在滇南省武警边防武警总队的老朋友。
一番客气过后,他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件事。
最终,对方答应了下来。
甘丙林稍稍有些心安,可是一想到局子里的付震天,他就一阵揪心。
其实,原军並没有回去,而是赶去见齐铭文。
儘管在机场他异常恼怒,甚至都把这件事告诉他老爸,態度强硬地要求他老爸出面把付震天放出来。
他老爸也的確给崔书记打了电话,但人家是了解一下情况。
当然了,崔书记当时也不了解情况。
等各种消息匯报上去之后,他老爸已经给他打了电话。
像这种证据確凿的涉黑犯罪,他们不好直接干涉。
何况他爸最后劝他:“钱到处都能挣,何必要去和这些地方大佬较劲呢?”
原军瞬间就想明白了!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齐铭文竟然打来电话,表示想和他见见。
要知道,他第一个就是找的齐铭文,只不过对方不感兴趣而已。
现在又给自己联繫,难道他回心转意了?
这样想的时候,原军就告诉未广匯,让他和自己一起到夏商市去见齐铭文。
人家现在是上市企业老总,很有点实力的。
就这样,在甘书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才能气定神閒,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只不过,甘书记他们不知道背后发生的故事,还以为原公子態度变了呢!
马怀山从甘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开车直奔机场。
他要到川江省去找何书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