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一次打击和解救之后,本来以为被拐骗的人会直线下降。
事实上也是如此,带回来付无缺之后的那段日子,没有听说年轻人失踪的案例。
可是不久之后竟然又有了,並且还呈上升趋势!
就这样,闞全程再次走进了白范民的视野。
正在被警察苦苦追寻的他,竟然再次躲进了电诈园区。
要是上次他在的话,就已经带回来了。
付无缺收到纸条之后,认定他老爸要分他的钱財,拿定主意不告诉他们。
付氏企业集团名下的多个公司,已经逐渐开始转让。
像他们名下的酒厂,已经更名为五茅酒业转让给了一个私人老板!
这个人正是蔡成功!
他现在已经作为酒厂的厂长,在方芳的指挥下开始经营管理酒厂。
其他公司,涉及公用事业的环卫公司、渣土清运等公司,经评估后计划打包卖给政府。
当然了,评估的价格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友好的。
规模比较大的昌盛通地產公司、路桥公司等等,由政府负责协调其银行贷款和清偿所欠债务后,公开向市场出售。
这也是付震天的策略,毕竟他们现在急需要钱去拉更硬的关係。
和闞全程联繫之后,他基本確定,那个登记本已经到了公安手里。
说不定已经被销毁了!
所以他这会儿对领导们非常客气,再也没有了刚跑出去时那种囂张气焰。
他决定主动联繫一下未广匯,探探他的口气。
未广匯一万个没想到,夏商市大名鼎鼎的付震天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
“未总,我是付震天,你们的铜矿变金矿,恭喜恭喜!”
未广匯在脑子里稍一搜索,就想到了这个人是谁。
“付总客气了,我刚到夏商市,人生地不熟的,本来想上门拜访您,听说你出国考察了?”
这话付震天听著舒服,可是事实却让他很难受。
他连忙说道:“是啊,有点小事出来了,我看金矿储量不小啊,这下子你们发了!”
未广匯是个老油条,一听就明白了付震天的意思。
他连忙说道:“钱嘛,是大家挣大家花的,我不过是运气稍微好点罢了!”
说完之后,他还故意嘆了口气说道:“唉,要是你老哥在家,怎么著也会给我些支持的!”
付震天急忙问道:“老弟,有意和哥合作?”
“你老哥在夏商市的大名,谁不知道?要是能和您合作,我们求之不得!”
未广匯一点也不隱瞒,直接就说出了他的意图。
他背后的老板,谋求的是全国的挣钱生意,根本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多待!
付震天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说道:“唉,时运不济,哥现在遭小人陷害,有家不能回!”
未广匯只是知道付震天是个混社会的人,並不了解他背后的故事。
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问道:“谁敢如此对待老哥?莫不是反了他们了?”
付震天没有接著他的话说,反而拋出了自己的诱饵:
“別提了,要是我能回去的话,给你十个八个亿的咱们合作开发金矿多好,让哥也看看夏商土地下长出来的金子!”
你还別说,付震天猜到他们计划卖矿山之后,这句话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要知道,他们只是一个亿买下了矿山。
现在人家给他十个亿八个亿只是入些股,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未广匯顿时说道:“付哥,有什么困难你给弟弟说,三天之內让你回来!”
未广匯確实有这个实力,他背后的大佬是对內稳定的一把手!
付震天內心一阵狂喜,鱼儿终於上鉤了!
他却摆出一副別人帮不了忙的样子,说道:“唉,別提了,哥以前是混道上的,有时候免不了与人爭斗。可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谢书记到来之后,我们企业经营困难,到政府要过几次帐,政府累计欠我们集团公司十几个亿呢。谁知这就把谢书记惹恼了,亲自到省厅协调调整了公安局长,翻开我们以前的旧帐整我,害得我现在有家不敢回,就连小儿子也被抓进去了,因为前几年拆迁的时候打过人!”
付震天要让未广匯明白,仅是政府就还欠人家十几个亿呢。
要知道,人家有背景的人,根本不担心政府的帐要不回来。
领导一个电话,那些帐上的数字就能乖乖地变成钱!
果然,未广匯听得心花怒放,这不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吗?
只要签了协议把矿山卖给他,何愁他不给钱呢?
直接找当地政府要帐就行了!
可是他也知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用同情的口吻说道:“你没找上面的人反映反映?”
“唉,民不与官斗,人家都是一个系统的!”
说完之后,为了让未广匯相信自己,他还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也可以问问马市长!”
未广匯瞬间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这是书记和市长斗法,把民营企业家伤害到了。
在很多地方,这种事屡见不鲜。
即使歷史上,这种事也太多了。
比如近代盛宣怀斗胡雪岩,还不都是为背后的主子出力?
他大胆地说道:“老哥,你回来吧,我保证你不会出问题!”
付震天內心暗喜,但是嘴上却说道:“谢谢老弟的好意,谢天恩是个小人,我可不敢担这风险!”
未广匯听到谢天恩这三个字,顿时想到那次见他时遇到的羞辱。
他不仅狠狠地说道:“你怕他干什么,假以时日,我一定把他弄走!”
付震天也听出来了,人家的背景確实强大,正厅级的一把手人家说调走就调走。
这还是他知道谢天恩是个清廉的官员。
付震天说道:“我知道老弟有这能力,可惜,我家里的公司很快都要被逼卖身了!”
未广匯听了这话,更是生气地问问:“怎么回事?”
付震天就把家里正在进行的资源整合债务重组等说了一遍,但是他没说这是他们公司人心不稳导致的,把挽救他们公司的政府说成是趁人之危,威逼他们的!
说得好像政府准备收割他家的公司一样!
这让未广匯这条嗜血的鯊鱼闻到了腥味,在电话里大声说道:
“谁敢这么做,你乾脆杀了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