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伴愣住了,是啊,这是在22层!
可是一共24层,从上面吊著下来的话也的確不高,就两层!
很多问题很快出现在脑海里:
凶手怎么知道龙在天住在这个病房?
知道龙在天住院消息的人並不多,就连医生和护士,绝大多数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是谁害死了他,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和他有深仇大恨还是利益纠葛?
就在昨天,他们还给领导匯报过了,说龙在天准备全部交代问题。
只等他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全部交代了。
现在呢?
难道他说的是去向阎王交代?
忽然,他同伴把医生和护士都支出去了,低声说道:“千万別报警,等领导来了再说!”
“为什么?”
“要是报警了,这就是咱们纪委今年又一件丑事!”
“那不报警又能怎么办?”
“要是把他的死亡说成是没抢救过来,那就不是咱们纪委的责任了!”
没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是这么想的。
不得不说,这还是有道理的,反正龙在天已经活不过来了。
至於他是怎么死的,直接就关係到了纪委的名声。
说不定他们两人还要接受纪律处分。
可是领导能同意这种方案吗?这意味著凶手將逍遥法外!
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领导不可能同意的!”
两个小时后,省纪委副书记杜特罗赶到了医院现场,纪委的人已经站满了走廊。
有直接负责这个案子的是纪委七室主任罗文,还有他下面的几个副主任、科长等。
杜特罗阴沉著脸,来到了已经禁止人员进出的病房。
他把负责看管的李强生和郗玉辉叫到隔壁的閒置病房內。
这两个倒霉蛋此刻已经六神无主,明明看得好好的,竟然出了这种事。
杜特罗问道:“你们详细说说,当时什么情况?”
李强生就把他们发现龙在天死亡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我们以为看著房间门就没事,谁知凶手从窗户进来加害了他!”
“你怎么知道是从窗户进来的?”杜书记问道。
郗玉辉就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杜特罗听了,久久没有说话,这个案子开始调查的时候,包书记是下了决心的。
儘管他不明白內情,可包书记看上去压力很大,反覆叮嘱他,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谁知龙在天长期在公安系统工作,反侦察能力很强。
你掌握的他不承认,你没掌握的,他坚决不说。
本来就僵持在那儿了,谁知他突发急病,就被立即送到了医院。
他是听说龙在天身体无碍后才回去的,並且知道不会留下后遗症。
谁知道现在竟然死了!
“医生说是窒息而死?”杜特罗问道。
“是的,但是医生还说要进一步检查后才能確定!”
杜特罗无语,要真是谋杀,眼前这两个人嫌疑最大。
案子调查到关键时刻,竟然出了这种问题,包书记会怎么想?
这时,就听李强生说道:“杜书记,咱们和医院沟通一下,就说他是突发急病死亡,然后安排公安开始调查,这样行不行?”
杜特罗听后一怔,这怎么行?
可要是不愿意暴露纪委的无能,这確实是个办法。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行,有什么责任我承担!”
说完,他让两个人出去,然后把罗文等人叫了进来。
杜特罗阴沉著脸说道:“罗主任,对李强生和郗玉辉立案调查,这是一起严重的失职事故!”
罗文点了点头,两个倒霉蛋没想到新年第二天,自己就被立案调查了。
杜书记接著说道:“组织法医拿出可靠的死亡结论,然后报告公安开始介入调查!”
罗文此刻只有点头的份,他不知道,杜书记接下来会给自己什么处分。
果然,杜书记接著说道:“所有知道案件信息的人,无论是纪委还是医院工作人员,立即开始內部排查!”
罗文小声说道:“我们没有对医院公开龙在天的信息!”
杜书记瞪了他一眼说道:“那就从能接触到龙在天的医护人员开始排查,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不能排除嫌疑!”
说完这些,杜特罗又说道:“你写一份详细的事情经过,我要给包书记匯报!”
大过年的,谁碰到这种事都无语。
很多领导都在休假呢!
这件事刚发生不久,甘丙林就听说了。
他心头的一块石头终於落地了,感到很欣慰。
忽然又莫名地紧张起来,如果这是付震天乾的,跑到国外的他依然这么厉害?
那么他对自己的威胁就不仅仅是手中的那些证据了吧!
他並没有怀疑多久,就確定了这件事。
因为方芳给他打来了电话。
“甘书记,他让我去林丘县谈收购铜矿的事!”
甘丙林心说,大年初二,她打电话来说这事有什么意思,女人家,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匯报一下。
他嗯了一声就准备掛电话。
谁知方芳接著说道:“就在昨天晚上,天刚黑,他让我把500万元现金装到两个箱子里,放到夏河大桥第三个桥墩下面。你说他这是干什么?”
甘丙林听了差点跳起来,很明显这是付震天给杀手的酬劳。
根据確切消息,龙在天是今天凌晨在医院被害死的。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很快说道:“我不知道啊,他为什么这样做?”
方芳说道:“我也不清楚,他还不允许別人去,我一个人,硬是把两个纸箱子分两次搬到了桥墩下,累死我了!”
甘丙林恍然大悟,大年初一的晚上,人们都已经睡著了。
他把钱放在了桥底下,然后杀手拿到钱之后赶到医院,把龙在天捂死了!
甘丙林说道:“你按照他说的去做吧,他没有告诉你让你保密?”
方芳这才想起来,付震天確实说过:
“要是有第二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你就离死不远了!”
猛然间,方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甘丙林笑道:“付震天让你去的,我怎么会知道,等他回来了可问问他!”
可是方芳越来越相信,甘丙林应该知道什么,不然他不会说出保密什么的话来。
这让方芳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他们之间,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係。
谁也谈不上信任谁,要是甘丙林故意把这条消息透露给付震天,自己真的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