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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恩拿起方案看了一遍,最后说道:“我说呢,原来如此!”
他隨即说道:“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了出来,至於有別人拿去的,那也只好由他们承担了!”
是啊,对於普通集资群眾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文亮看谢书记同意了,高兴地拿起方案转身就走。
他心说,果然是林剑想的办法,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如果当初就提出这种方案,马市长应该是不同意的。
谁知,谢书记站起来说道:“文局长,你要留点心,亲自监督他们落实到位!”
“好的,我知道了!”
他转身出去了!
林剑刚要跟著离开,只听谢书记说道:“小林,你留下!”
林剑只好停了下来,心里却盘算著,怎样把那件事告诉谢书记。
要知道,说別人的隱私,尤其是领导的隱私,是有风险的。
因为这种事没有证据,你总不能拿著亲子鑑定去给谢书记说吧,何况你也没有。
既然没有证据,就存在著误伤的风险,领导轻轻一句: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真的?
你就懵逼了!
这种事人们都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態度,但是到了一定层次的领导,人家都是很严谨的。
就在这个时候,谢书记说道:“今天上午,张副省长要到钢厂新项目现场视察工程进度,你隨我一起去看看吧!”
儘管谢书记就说了这一句话,林剑就意识到,张江林肯定是因为张锐的事情才过来的。
不然新项目建设这么久了,也没有见他来过,现在突然就要来了?
林剑暗自揣测,肯定是省政府办的工作人员通知谢书记作陪的。
这目的不就很明显了?
林剑赶紧说道:“好的,我让夏商钢铁送一份项目建设情况过来!”
说完,他看了谢书记一眼,试探著说道:“谢书记,张锐和张副省长颇有渊源!”
这句话一出,谢天恩脸色一变,要知道,夏商钢铁的现任董事长张会长就说过同样的话。
现在小林竟然也这样说。
他忍不住问道:“你听说什么了?”
林剑把心一横,决定实话实说。
他说道:“张锐或许是张副省长的亲儿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自己是一个告密者一般。
谢天恩听了,久久没有说话,虽然脸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可是內心已经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怪不得张省长急著来见自己,原来还有这样一层考虑。
还有,他们能在短时间內把夏商钢铁公司的帐目做得滴水不漏,说不定是早有准备。
小林能说出这个消息,百分之百是真的。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对公眾有一个交代呢?
可是,好奇心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谢天恩也不例外。
他想过一大堆问题之后,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剑实话实说:“我是听关山月说的,她老公是张锐的堂弟!”
谢天恩说道:“关山月?就是上次上常委会那个宣传部长?”
林剑点点头说:“是的!”
既然她老公是张锐的堂弟,看来事情是真的。
这时,谢书记突然说道:“听说平心论被抓的时候,就在她的房间里?”
这话问得就有点问题,什么叫就在她的房间里?
很容易让人產生误会!
林剑当然知道谢书记什么意思,连忙说道:
“平心论在之前就一直骚扰她,当天晚上,她和平心论凑巧到了同一个饭局,平心论就起了歪心思,他给关山月下了药,然后尾隨她进入了在周转房的家,正企图用强的时候,高言他们带著人正好赶到了!”
说完之后,林剑又补充道:“高言他们本来在平心论的门口布控的,谁知他竟然没有回去,於是就到关山月的房间把他抓住了!”
这时,谢书记问:“她老公干什么的?”
“夏商钢铁公司科技研发中心的技术人员!”
谢天恩低头沉思片刻,说道:“走吧,咱们到钢厂等张省长吧!”
林剑连忙为谢书记提著公文包,拿著水杯,给司机小吴打了个电话,让他在楼下平台上等著。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夏商钢铁公司的办公大楼。
作为当年苏联老大哥援建的项目,夏商钢铁作为夏商市工业战线的一面旗帜,歷经建设、改革和创新发展,现在在夏商市工商企业界,依然占据著重要的位置。
办公楼是一座六层大楼,由於年代久远,外墙已经变色。
大楼的周边,栽种著几十棵高大的红皮鬆,绿树掩映中,斑驳掉色的墙面显出了岁月的沧桑。
董事长张会长和总经理侯文书已经在办公楼前等著了。
他们两人当然清楚张副省长这次前来的目的,作为张江林一手培养起来的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把谢天恩邀请过来陪同。
张会长一早就给谢书记打电话,邀请他到钢厂来一起陪同张副省长到现场考察。
態度很热情,口气很卑微,没想到谢天恩一口就答应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
张会长拉著谢书记的手,感激地说道:“欢迎谢书记光临,让我不胜荣幸!”
侯文生也是满脸感激,拉著谢书记的手不放。
其实吧,他们都是正厅级干部,人家两人也一样可以提拔为副省级。
谢天恩笑著说:“两位老兄,这就有点太客气了吧,咱们是为了迎接大老板的,你们这样搞成什么了?”
“对,对……”张会长说道。
三人说著话,走进了办公楼,林剑拿著公文包和水杯在后面跟著。
走进大楼一看,里面的装修可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正对著大门的墙面上,写著“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大厅靠后墙的位置,摆满了绿植和鲜花,在这寒冷的冬季,给人一种春天的感觉。
的確如此,一走进大厅,林剑就感到热气扑面,钢厂的暖气还是很到位的。
早有工作人员为他们按好了电梯,四人来到六楼的一间小会客厅,等待著张副省长的到来。
小会客厅装修奢华,正主位的墙上,是著名画家的一幅山水画,一溜色的红木家具,地上是纯羊毛的地毯,头顶是花样多变的水晶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