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打来了电话,正好和他探討一下解决方案。
於是他点点头,把电话接了过来。
“文局长,您別为我们操心了,我准备和昌盛通公司合作了!”
电话里是齐铭文疲惫不堪的声音,他以为是文局长呢。
林剑连忙说道:“齐总,我是林剑,我正好在文局长这儿,到底发生什么了?”
齐铭文听到是林剑,內心又燃起了火苗,可惜瞬间又熄灭了。
他淡淡地说道:“你给文局长说一声,別为我们想办法了,我们准备和昌盛通公司合作了!”
林剑意识到,他们公司肯定是出了重大变故,不然也不会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他说道:“你们要是觉得合作有利,政府是支持你们合作的!”
谁知对方苦笑了一下,说道:“合作只不过是体面的说法,唉,是我们被昌盛通公司吃掉了!”
“好了,不说了,如果当初不是我衝动地拍下那块地,说不定早就完蛋了!”
说完,齐铭文就掛断了电话。
这让林剑楞在了当场!
这边正在商量如何救他们呢,他倒是当场就跪了。
难道是扶不起的波斯猫,这边正准备支持呢,他先跪下了。
文亮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他们和谁合作呢?”
“说是和昌盛通公司,又说是被他们吃掉了!”林剑实话实说。
文亮说道:“你要是有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齐铭文,我觉得他肯定有內情没有说!”
反正林剑就是来替谢书记了解这件事的。
他说道:“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文亮叫来司机,两人一起出了市委大院,往齐铭文的公司而去。
其实齐铭文的公司就在市委大院附近,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来到了那座写字楼前。
等他们来到天齐地產之后,是副总薛璽玉接待了他们。
他看到文局长过来了,赶紧就把他们领进了接待室。
“文局长,很不巧,我们齐总刚出去!”薛璽玉认识文局长,但是不认识林剑。
文亮赶紧说道:“这是市委办副主任林剑,你们齐总刚给我们打过电话,几分钟的工夫就出去了?”
他边说话,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齐铭文打电话:
“齐总,我和林剑过来见见你,怎么你就出去了呢?”
齐铭文正在前往天宇大酒店的路上。
这一段他已经快被逼疯了,银行锁死了他的贷款,抵押贷款也不行!
財政局加紧催要暂借的那一个亿的竞拍资金;
国土局不但把那一亿竞拍资金转为了土地出让金,並且催他们交剩余的出让金,不然就要收回土地。
一家比一家狠!
他谁也惹不起,更绝的是,他看到了背后昌盛通公司的影子。
以前土地出让金拖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没事,房子卖完才交全了土地出让金。
而现在,国土局根本不给他办手续,没法用土地抵押贷款。
这分明就是在逼他倒闭。
还有为他集资的那几个大户,都是他多年的老朋友,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催要本金和利息。
一时间,大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他也实在撑不下去了,准备去和昌盛通公司谈条件。
当然了,方芳上次说的让他毁约,然后补助他们公司一亿元的条件是不能接受的。
如果將来他们万一不给自己那一个亿,去找谁说理?
说是用天宇大酒店抵押,將来也没法变现,一旦形成官司,事情更复杂。
他的想法是,要是昌盛通公司能把財政的那一个资金还上,自己愿意把那块地还给国家。
至於他们出多少土地出让金,他才懒得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是文局长那熟悉的声音:“我和林剑已经到你公司了,你可以回来一趟吗?”
齐铭文稍一犹豫,说了声:“好吧,我马上回去!”
在前方的十字路口,他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自从谢书记拒绝了他表哥的提议后,他就觉得公司前途渺茫了。
本想自救一把的行为,没想到触碰了昌盛通这条大鯊鱼的利益!
自古商场如战场,每时每刻都在上演著你死我活的斗爭。
可惜,自己没有处在食物链的顶端。
几分钟后,齐铭文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在会客室,看到文局长和林剑都在等自己,他內心有一点小感动。
这年头,商人的地位並没有起色多少,在领导面前永远矮一头。
林剑笑著说道:“齐总,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和昌盛通公司合作了呢?”
齐铭文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竞拍保证金是从別人处借来的,需要还,现在土地手续没办下来,做不了抵押贷款……”
齐铭文说了一大堆苦楚,最后说道:“本想搏一把,没想到却加速了公司的倒闭,也许这就是命!”
国人都有这种思维,到最后没办法的时候,归结於命不好!
以至於千古奇文《寒窑赋》发出感嘆:时也命也运也!
林剑耐心地听他说完,然后说道:“如果用银行置换你们公司的集资,並且你们仅支付集资到现在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你觉得可以挽救你们公司吗?”
齐铭文瞪大了眼睛,以一种奇特的眼神看著他俩,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这怎么可能?
要是这样做的话,至少还能省下一亿多元,那个竞拍保证金就有了。
然后抓紧进场开工,让建筑工队先垫付一部分施工费用,自己再筹集一部分!
等大楼盖出两三层,就可以卖房子了。
到时候买房子回来的钱补齐土地出让金,然后再用土地抵押贷款盖房子!
其实他们以前经常这样操作,只不过现在由於利息太高,全市的房地產都这样玩,没有了新的资金进来,玩不转了。
他问道:“是真的吗?”
林剑和文亮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文亮在探索的路子吗?
齐铭文满脸兴奋,说道:“要是这样的话,我的企业就有救了,全市的房地產企业就都有活路了!”
可是片刻之后,他又摇了摇头,说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
“我们支付过的利息已经到了別人手里,还能让人家吐出来吗?”
齐铭文说的正是这次的重点,也是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