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怀山生气地问:“那你说现在的真相又从哪儿来的?”
龙在天也不知道啊,何况他挖了一晚上的鱼塘,这会儿都快有点支撑不住了。
他感觉头晕目眩,隨时都有可能摔倒。
他大口喘著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这才说道:
“马市长,严守正已经安排人去抓刘院长了,您还是想想办法吧!”
马怀山一拍桌子,说道:“胡闹,他们怎么这么积极,难道他们仅凭一个录音就要抓人?”
话虽这么说,他也知道,人家把刘保山带回去问话並无不妥,毕竟现在网络上这么火,调查清楚真相才是败火的最有效办法。
想到这儿,他赶紧拿起了电话:“倩儿,告诉你爸,让他赶紧躲起来,纪委要找他询问情况。”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听到马怀山接著说道:
“越快越好,最好不要留在境內!”
……
掛断电话后,马怀山看到龙在天表情痛苦,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龙在天点点头,轻声说道:“可能昨晚没有休息好!”
马市长喊来了他的秘书项苟生:“苟生,你赶快陪著龙局长去检查一下,他现在不舒服。”
龙在天感觉自己浑身像虚脱了一样,没有一点力气。
项苟生扶著他,缓慢地走出了马市长办公室。
来到电梯旁边的时候,龙在天的司机已经上来了。
他扶著龙局长走了。
马怀山没想到,这次竟然又被打脸,並且还是当场打脸。
本来想在刘省长来没能压制住谢天恩,这次抓住机会一定让他出丑。
谁知出丑的竟然还是自己。
真是倒霉!
难道自己真的遇到了克星?
林剑从严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进门,就被谢书记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林剑,你给我详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天恩温和地问道。
林剑从他撞见夏文媛出轨开始,一直到他们离婚,这都是三言两语就过去了。
从他接到夏文媛的电话,直到夏文媛跳楼,这一段说得很详细。
包括自己在沙丘派出所接受调查时,他们竟然把证据掉包的事儿也说了一遍。
谢天恩越听越生气,忍不住轻声说道:“林剑,你以为这是针对你吗?他们这是在噁心我!”
“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不会离开,偏偏要和他们斗爭到底!”
接著他又说道:“刘省长来这儿,本来就是他们邀请来给我施加压力的,但是没有占到便宜,谁知他们竟然想出如此手段!”
林剑忽然说道:“谢书记,我知道为什么鱼塘和果园那儿不能拆迁。”
谢天恩诧异地问:“为什么?”
林剑於是把他们昨晚看到的说了一遍,並且还把他们拿回来一百万元的事情都说了。
谢天恩沉思了半分钟,说道:“你先把那一百万交给纪委严书记,別让其他人知道!”
“好的,我知道了!”
林剑心想,既然谢书记已经知道了,他肯定会安排好的。
果然,谢书记说道:“你现在就去,把这件事匯报给严书记,另外,让他们立即调查沙丘派出所询问你的两名民警。”
是啊,这是弄清楚网络真相的关键一环,必须让他们现身说法。
就这样,林剑从谢书记办公室出来之后,再次来到了严书记办公室。
“严书记,谢书记让我来跟你匯报几件事!”林剑开门见山地说道。
接著,他就把昨晚看到的给严书记说了一遍。
严守正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问道:“钱你放家里了?”
“嗯!”
“一会儿你回去取来,直接交到我的办公室。”
“好的,我知道了。”说完,林剑又说道:“谢书记的意思是让你们介入调查沙丘派出所那两名民警。”
“我已经安排了!”
“林剑,谢谢你,我们一定会根据事实给你正名的!”严守正一脸严肃地说。
“谢谢严书记!”
林剑说完之后就出来了,他开著付庆功留给他的车,回去取钱了。
刘保山正在暗自得意,没想到自己能够把坏事变成好事。
既消除了前途隱患,又能让背后的大人物给对手狠狠一击。
至於送给夏重生的那三百万元,那都是小意思。
只要能保持住现有的位置,那不过是一台检验仪器回扣的十分之一。
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如果背后的人物因为这件事赶走了对手,那么他的院长职位很快就回来了。
想想都开心!
突然响起的电话嚇了他一跳,一看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很开心地摁下了接听键,並且得意洋洋的率先说:
“倩儿,怎么样,网络上的效果很不错吧!”
谁知话筒里传来的是刘倩倩焦急的声音:“爸,您快出去躲躲吧,市纪委的人要找你询问情况。”
刘保山的头脑一时没转过来弯:“找我了解什么?没事儿的倩,我带著他们去找夏重生他们了解,三百万元都给他们了,他们会帮著咱们说话的……”
刘倩倩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直接说道:“你赶快走吧,林剑保留著原来的录音,已经交给市纪委书记了!”
刘保山这时候兀自在自己的幻觉里没有出来,他说道:
“怎么可能,龙局长说手机里的都换成了咱们的证据,小兔崽子的手机里什么都不会保留。”
刘倩倩急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骗她的:
“爸,你现在赶紧走,要不然来不及了!”
刘保山心想,怎么可能,不是一切都做好了吗?
我的三百万呢?
难道就白白花掉了?
他不死心地问道:“你听谁说的,我觉得不可能吧。”
刘倩倩的声音已经开始咆哮:
“爸,我还能听谁说,我还能害你不成,最好是出境,实在不行了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事情平息了我再给你联繫。”
“好吧,那我现在收拾一下?”
“別收拾了,爸,你这不是去度假,你现在走得越快越好!”
“嗯!”儘管一百个不情愿,刘保山还是开始收拾东西。
他觉得他们有些太小题大作了,这种事,只要夏文媛的父母和他一个立场,就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就在他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哐哐哐,门外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