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宏这一衝,气势惊人。
他那双布满金光的手臂抡起来就像是两根铜柱,带著破空声直接砸向沈冲的面门。
这一招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靠蛮力和速度,把横练功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沈冲瞳孔微缩,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往后急退了三四米,堪堪避开了马宏的拳锋。
那一拳没打中人,砸在了土路上,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地面上硬生生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好霸道的拳劲。”沈冲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不敢再小看面前这群人了。
这个国字脸的壮汉虽然看起来粗獷,但刚才那一拳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绝对不是只有蛮力的莽夫。
另一边,江白没有急著出手,而是不紧不慢地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往空中一拋。
小盒子在半空中自动打开,里面飞出七八只顏色各异的金属蝴蝶,薄如蝉翼,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那些蝴蝶振翅的声音极轻,但在场的异人都能感觉到,它们每一只都携带著一股微弱的追踪性炁息,一旦被锁定,就算逃出十里地也会被追上。
而孟瀟瀟动了。
她身上那件运动卫衣的衣摆无风自动,脚下湿润的地面忽然涌出七八条手指粗的水流,那些水流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水网,直奔夏禾罩了过去。
夏禾嘴角一勾,笑得嫵媚至极,身形却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水网合拢的瞬间从缝隙中滑了出去,轻飘飘地落在三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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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水系功法练得不错,不过控制力还差了点。”夏禾的声音又软又糯,听在人耳朵里像是带著某种奇异的魅惑力。
她说话的同时,身上那股独特的炁息开始向外扩散,空气中瀰漫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花香,又像是某种更原始、更危险的东西。
那是夏禾的先天异能——息肌。
这种能力不分男女,一旦被那股炁息侵入心神,就会对她的身体產生不可遏制的慾念,轻则心智动摇,重则沦为任由她摆布的傀儡。
孟瀟瀟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甜香钻进鼻子里,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別闻!”她朝马宏和江白喊了一声。
马宏立刻屏住了呼吸,但手上的动作不免慢了半拍。
沈冲抓住这个空档,一掌拍在他的肩头,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把他震退了四五步。
江白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虽然也及时闭住了呼吸,但夏禾的那股魅惑炁息似乎不光是靠呼吸传播的,还会通过皮肤渗透。
他那几只金属蝴蝶的飞行轨跡明显变得有些散乱,失去了刚才那种精准的操控。
全性这三个人,虽然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但全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高手。
四张狂之名,確实做不得假。
吕良並没有打前阵,只是在侧面游走,夏禾作为主控,用息肌牵制著全场,而沈冲则是正面硬刚的主力。
三对三,然而异人事务科这边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倒不是说马宏他们实力不行,而是夏禾的息肌实在太克制近战型选手了。
马宏一身横练功夫大开大合,本来是最猛的输出点,但他离夏禾最近,受息肌影响也最重,出拳的速度和力道都打了折扣。
江白的几只金属蝴蝶在魅惑炁息的干扰下基本失去了应有的精准度,只能勉强维持著对柳妍妍的牵制。
孟瀟瀟倒是没有受到魅骨太大的影响,她是女生,夏禾的息肌对女性的作用本来就打了折扣。
但她一个人要同时应对夏禾和吕良两个人的骚扰,还要分心保护队伍最后面的小李,打得也是捉襟见肘。
沈冲一拳逼退了马宏之后,没有继续追击,反而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越过战圈,落在了那个站在院门口的人身上。
诸葛祁。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诸葛祁一步也没有动过。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站在那里,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是正在看一场跟自己毫无关係的篮球比赛。
沈冲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全性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对手都见过,但像诸葛祁这种淡定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装出来的,另一种是真有底牌。
而沈冲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多半是后者。
然而对方一直不出手,自己这边一时半会也无法破局,还得留神对方忽然雷霆一击,会显得极度被动。
“不能再拖下去了。”沈冲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虽然现在他们占了上风,但这里是哪都通的地盘,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万一附近还有其他哪都通的人,或者这个诸葛祁还有什么后手,局面隨时可能逆转。
他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决定。
“夏禾,帮我压一下!”沈冲低喝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绕过马宏的防线,直扑诸葛祁。
他的判断很简单——擒贼先擒王。
这三个科员虽然实力不弱,但明显是以这个年轻科长为核心的。
只要把他拿下,其他人投鼠忌器,自然不攻自破。
夏禾立刻明白了沈冲的意图,她身上那股魅惑炁息猛然暴涨了数倍,浓烈的甜香味如同实质一般瀰漫开来。
马宏和江白同时闷哼一声,脑海中慾念翻涌,动作不由得一滯,再也来不及阻拦沈冲。
沈冲的速度极快,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就到了。
他在衝刺的过程中调动了全身的炁息,右掌上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芒,那是他功法的核心——“吞炁手”。
只要接触到对手的身体,就能强行吸取对方的炁息,轻则让对方短时间內无法动弹,重则直接废掉对方的修为。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
而诸葛祁呢?
他没有动。
他手里那份从车上带下来的文件递给身后同样神情自若的小李。
“帮我拿一下。”他说。
然后,诸葛祁抬起了右手。
动作不紧不慢,食指和中指併拢,在身前轻轻地虚划了一下。
“坤字——土河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