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谭问没项目,他陪著姜霓坐到了看台。
她的裤子有些短,谭问怕座椅烫著她的大腿,还特意跑回寢室拿了一件自己的衬衣垫在了她的屁股底下隔热。
姜霓小声跟他聊起昨天说的那个案子。
“你打电话问你师兄了吗?”
“问了,两个女孩儿的共同特徵有几点:工作体面、年轻漂亮、圆杏眼、独居。师兄邀请我国庆节去局里看看,他们为了这件事加班很久了,群眾也人心惶惶。”
姜霓“嗯”了一声:“昨天我看新闻都在报导这件事,大家有所防范了,凶手近期应该会蛰伏起来,很可能又换了位置。”
她分析著:“一个有固定工作的人是不会轻易变动居住地点的,看来这个凶手並不是公司职员。”
谭问看著她认真思考的模样,著迷得不行:“姐姐要是当警察肯定也很出色。”
姜霓伸出胳膊给他看,认真地说:“我这身体素质,当初真要考警校一定会被退学的。”
这截胳膊又细又白,阳光一照,会发光似的。
馋得谭问牙齿发痒……想捉著她的手腕,一寸一寸在上面留下齿印。
他难耐地舔了一下乾涩的唇,姜霓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以为他口渴呢,给他递上水杯:“喝点水?”
“谢谢姐姐……”
还是那个吸管杯。
他喝了几口,把杯子还给姜霓,几口凉水好不容易压下那一撮欲望小火苗,余光却瞥见姜霓也摁开了杯盖。
——她饱满的唇瓣就这样含住了那根刚刚他才含过的扁口吸管。
“咕嘟——”
不知道是她喝水的声音,还是某人被刺激得咽口水的声音。
现场很吵,听不清。
“我今天就带了这一个水杯,”她喝完水,侧头看著谭问解释道,“我只喝了一点,剩下的都给你留著,中午我去买一瓶矿泉水。”
她的眼神那么坦然,完全没有跟他“间接接吻”的羞涩或者彆扭——如果她的耳朵没那么红的话。
不然谭问真要被她的坦然搞“萎”了。
“姐姐隨便喝,”他在姜霓要盖上杯盖前又把水杯抓住,“我好像还有点口渴,姐姐,我再喝一口。”
姜霓:“……”
旁边只想偷看却被硬塞了一口狗粮的甲乙丙丁:要不你俩直接亲一个吧,折腾水杯算什么事呢。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今天赵乾他们三个跟著谭问和姜霓一起吃午饭。
等谭问把姜霓想吃的菜端回来落座后,赵乾这才开始讲他听来的消息。
“昨天骚扰姐姐那傻逼被取消比赛资格,叫回学校去了。”
谭问抬眸:“没受处分?”
“没有,这傢伙有个当官的爹罩著,跟他们学校领导好像也是亲戚关係,”赵乾耸肩,“这回还是因为在咱们学校犯事儿,我们校领导施了施压才给他退了赛。”
谭问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满意,姜霓的心態倒还好,宽慰他:“多行不义必自毙,想想杜玉成,他这回没受到教训,总有一天也会栽跟头。”
她的精神內核一直很强大,不会被负面情绪影响,谭问“嗯”了一声,乖乖点头:“姐姐说得对。”
姜霓给他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下午比赛加油。”
下午第一场比赛就是4x100接力赛。
等选手在跑道上就位了,姜霓才知道他们这次的比赛是男女混合且学校混合接力。
谭问他们在第三跑道。
每一组从第一棒到第四棒的安排都是:女生x男生x女生x男生。
谭问是最后一棒,而他前面那一棒不是別人,正是肖雨铃。
发令枪响,第一棒的女生们飞奔而出,即使是友谊赛,大家还是拼尽全力,没有丝毫懈怠。
看台上呼声一片,把姜霓也给带动了起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目前谭问他们那一组处於劣势,总共六组,他们组位列第四,交接了第二棒。
第二棒的男生瘦高瘦高的,奋起直追,也只能把排名提高了一位。
肖雨铃接过了棒子。
她在同组女生里算是极厉害的了,姜霓看著她在弯道反超了一人,生生把名次拉到了第二来。但是暂列第一的那一组已经快交棒了,中间差了十几米的距离!
肖雨铃卯足劲提速,又缩短了几米的距离,把接力棒交到了谭问手上。
“靠,谭问你要是输了,你一辈子討不到老婆!你姐姐还在看著你呢!”
谭问跟一阵风似的躥了出去——
姜霓跟著人群一起站了起来,加油吶喊声此起彼伏。
只见谭问在眨眼间猛衝上去,完全没给別人反应的机会就实现了反超並不停拉开距离,肖雨铃站在终点等他,大概是太激动了,等谭问停下来后,直直朝他怀里蹦去。
姜霓眨眨眼睛,心里酸涩一瞬。
还没体会出这另类情绪的箇中滋味,她看见谭问自己闪开了。
肖雨铃扑了个空,险些栽倒,又被谭问揪住后领拽住,堪堪保持住了平衡。
那股酸涩的情绪像一个小气泡,倏地就破掉了,没了踪影。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是有妇之夫。”谭问撒开手,淡淡提醒肖雨铃。
他把接力棒还给了来收器具的老师,不等肖雨铃回应就径直往看台方向走了。
肖雨铃翻了个白眼:“追到了吗就给自己安个【有妇之夫】的名头……”
姜霓等他落座,给他递水杯,不吝夸讚:“你和雨铃都很厉害。”
“她童子功打得好。”谭问说。
“嗯?”姜霓不是很明白。
谭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小时候住的一个村子,村口有一只大黑狗,谁都不咬,就喜欢追她,追著跑著就练出来了。”
姜霓真的信了:“原来如此。”
直到对上谭问带著笑意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戏弄了。
她抬手往他脑门敲了敲,狐狸眼往上翘著,瞪他:“没大没小。”
敲得谭问心花怒放,瞪得谭问身心舒畅。
“还有最后一项比赛了,如果我贏了,姐姐可別忘了我们的赌注。”
姜霓收回手,没有打退堂鼓:“没忘,你加油。”
区区一个越野障碍跑,谭问在杨九的训练基地练过不知道多少回,提升过多少难度,照旧手到擒来。
姜霓也知道他会贏。
这个赌注莫名地多了几分欲擒故纵的曖昧。
下午六点,比赛圆满结束,宜城公安大学守住了第一的位置,程铭想让谭问作为代表上台领奖,结果没找到这傢伙的人。
“去哪儿鬼混了?”
赵乾齜牙一笑:“不知道啊,导员,我代问哥去领奖吧,咱形象气质佳,上台不给咱们母校丟份是不是!”
程铭无视他的自吹自擂:“冯因,你去。”
前面的大操场热闹不已,领奖结束后,隨著其他学校学生的离去,校园渐渐恢復了寧静。
夕阳的余暉洒下,空旷的小操场上,还有两道身影。
谭问在姜霓面前蹲下身来,扭头看她:”姐姐,上来。”
姜霓趴到他宽阔的后背,运动后的男性身躯还散发著蓬勃的热气,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服,不知不觉烫红了姜霓的耳朵。
但更烫的是穿过她腿弯的手臂和扣住她大腿防止她下滑的那双大手。
“姐姐,抱紧一点,我要开始——”
他故意停顿。
姜霓环住他的脖子,脑子里闪过他们在梦境里的互动。
【姐姐,抱紧一点,我要开始……】
“跑了。”
【动了】。
……天,她在想什么……
姜霓回过神来,迎面吹来微热的风,吹动著她的头髮,也吹来了独属於谭问身上的那股柑橘柠檬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