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刚攒的两点喜爱值,”温情惋惜地嘆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顾勤,“才到手就花出去了。”
“喜爱值可以再赚,”系统说,“宿主的生命安全比喜爱值更重要。”
温情也只是惋惜一下,很快就释然了。
两点喜爱值换她从顾勤的控制下全身而退,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僵的手脚,走到顾勤身边。
顾勤趴在地上,脸侧向一边,露出高挺的眉骨和紧紧闭著的眼睛。
昏迷状態下,他那张桀驁不驯的脸终於安静下来,少了醒著时那种让人想踹他的囂张气焰,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温情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脸,力道不大,纯粹是满足一下恶趣味。
让你刚才囂张,让你说我“属狗的”,让你把我绑在沙发上,让你之前欺负羞辱我哥哥……
现在还不是乖乖躺在地上,任我施为。
踢完他的脸,温情弯下腰,近距离看了看顾勤紧闭的双眼。
她不禁想起之前顾勤的异常。
她装心臟病发作的时候,顾勤的反应太冷静也太熟练了。
如果不是接触过心臟病的患者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一个桀驁不驯的紈絝少爷,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温情摇了摇头,没有深想。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让系统打开商城,用三点喜爱值换了一支墨笔。
三点,比麻醉枪还贵一点。
系统说这是特殊商品,防水防油,持久不褪色,画在墙上都擦不掉,更別说是画在人的皮肤上。
温情蹲在顾勤面前,拔开笔帽,笔尖在顾勤额头上方悬了一瞬,然后落下去。
最后一笔收尾,她直起腰,歪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勤的额头上,从左眉梢到右髮际线,端端正正地写著五个大字——“我是大傻逼”。
笔画清晰,字体工整,间距均匀,堪称脸上书法的上乘之作。
“好了!”
温情把笔帽盖回去,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愉快说。
“该走了,对了,外面也有几个人要处理,还好还有几根麻醉针。”
……
地铁口这边,温繁依旧静静看著林知言,没有回答他的话。
林知言站在他面前,不急不缓地又问了一遍,语气和第一遍完全一样,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痕跡。
“温繁,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內,我可以帮你。”
温繁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脑子似乎清醒了些。
他看著林知言,目光幽幽,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知言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帮他?
这个问题他突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是啊,他为什么要帮他呢?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充满善心的人。
他的善意从来都是计算过的,他的援手从来都附带条件。
商场上的人提起他,用得最多的词是“笑面虎”和“冷血动物”。
他对前者不置可否,对后者坦然接受。
冷血有冷血的好处,热情是会消耗能量的,而能量是有限资源,不该浪费在和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上。
所以这样冷漠的他为什么会对面前的人屡发善心。
林知言不禁垂眸沉思。
而弹幕见两人僵持著不由感到心急和疑惑。
【怎么僵住了?温繁你倒是说妹妹失踪了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妹妹还下落不明呢,现在林知言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赶紧说出来啊!】
【林知言也愣住了,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不过原著里林知言对温繁的关注也是一步一步来的,不是一开始就掏心掏肺】
【確实,林知言对所有人都温和,但真正能让他上心的人没几个】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情节確实有点突兀,两人总共才见了几面,林知言就主动停下车来帮忙,这糖有点硬吧】
【我也觉得,磕不下去,不是说不喜欢林温cp,感觉太著急了,感情进展需要铺垫啊】
【说真的,这段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总共才见了几面,林知言就这么主动,人设有点崩吧】
【我也感觉,林知言不是这种人设啊,原著里他明明很有边界感的,怎么这里变成隨叫隨到的护花使者了】
【同感,这段糖太硬了,磕不下去】
【强行製造偶遇,工业糖精警告】
【我觉得还好吧,他可能就是路过看到认识的人停一下,又不是特意来找的】
【前面说工业糖精的,不爱看就別看,没人逼你磕】
【就是就是我觉得这段设计得挺好的,受只是比较警惕而已】
【说实话,人在遇到特定的人的时候就是会做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这才叫动心】
【“动心”?他们才见了几面就动心?你对动心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是,你们能不能別吵了,温繁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帮他救妹妹,感情线之后再说不行吗】
就在弹幕吵起来时,两人身后突然响起了跑步声。
温繁听到声音顿时扭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朝他跑过来,她跑得很急,步子有些踉蹌,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
她边跑边喊,声音带著哭腔,听在温繁耳里又脆又亮。
“哥哥……哥哥……”
看著突然出现的妹妹,温繁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了一下,然后在那一瞬间重新开始跳动。
他迅速朝那个身影跑过去。
温情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的手臂收得死紧,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里,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能感觉到她的心臟在他胸口砰砰砰地跳,跳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我在这里情情……”他说,声音很哑,也很温柔,“哥哥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温情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趴在温繁怀里,脸埋在他的卫衣领口里。
心里却在暗叫不好,跑太急了,刚才为了演戏逼真,特意跑得急了些。
现在心臟有点疼,胸口闷闷的,像被人用手掌压住了。
她忍不住在脑子里跟系统抱怨,语气带著几分不满:“不好,刚才为了演戏跑急了,现在心臟有点疼,亏了亏了。”
“建议宿主立即服用药物,不要为了剧情效果牺牲身体健康。”
系统的回覆一板一眼。
“知道知道。”温情嘴上答应著,却没有马上跟温繁说。
不过温繁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脸色太白了。
他立刻把她从怀里拉开一点,一手仍扶著她的肩,另一只手去翻自己的背包。
背包的侧袋里常备著她的药,装在一个小药盒里,他把药盒掏出来,手指拧开盖子,倒出药片。
“张嘴。”他把药片递到她唇边。
温情张开嘴接住药片,就著他拧开的矿泉水吞了下去。
凉水顺著喉咙滑下去,药片的苦味在舌根化开,胸口那股沉闷的压迫感开始慢慢减轻。
她靠在温繁身上,闭著眼调整呼吸,过了大概两三分钟,脸色终於从苍白慢慢恢復到正常。
温繁一直盯著她看,手指搭在她手腕內侧的脉搏上,默默计著数。
见她心跳呼吸平稳了,他的肩膀才松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从看到她脸色苍白的那一刻到確认她没事的这一刻,他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现在终於鬆了力气,指尖还有点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