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拦住了温繁去酒吧?
还是因为她破坏了原剧情里“攻受初遇”的那个节点?
温情没有立刻下结论,她只是把这件事暂时记在心里。
她开始翻原主的记忆。
原主和温繁是孤儿,他们在孤儿院长大。
孤儿院条件不算好,水泥地面,铁架子床,冬天窗户漏风,夏天顶楼闷得像蒸笼。
但院长是个心善的中年女人,儘量让每个孩子都能吃饱穿暖,有书读。
温繁和原主在孤儿院相依为命,离开孤儿院时將原主也带上了。
温情翻到一段记忆。
温繁上高二那年,期中考试成绩在全县前十。
班主任专门来孤儿院找他谈,说这个成绩保持下去,好的大学没有问题。
温繁笑著应了,但回去之后把成绩单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枕头底下。
然后他退学了,去了酒吧打工。
因为原主的心臟需要在二十三岁前做修復手术,而做手术需要很多钱,这部分钱孤儿院不可能帮他们出。
难怪......难怪那些弹幕骂她是拖累。
从客观事实来说,她確实是,温繁的人生轨跡因为她拐了一个大弯,从宽阔的柏油路拐进了泥泞的土路。
温情望著天花板上那只还在扑腾翅膀的飞蛾,慢慢地眯了一下眼睛。
弹幕里之前透露过,她这个炮灰之后会死,还会死得很惨。
以她对小说的了解,她的死估计会对温繁影响很大,或者说是他黑化的导火索,然后黑化的小受开始和攻纠缠。
虽然她不知道剧情,但她觉得自己在原书中估计只是个剧情工具人。
真是......有点令人恼火。
......
第二天傍晚来得很快。
温情的身体底子虽然差,但经过一夜休息,精神比刚穿越时好了不少。
她整个白天都窝在沙发上,看温繁忙进忙出,洗衣服、拖地、擦窗台、整理柜子。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安静,动作利索又细致,像一只勤快的猫,走过的地方都会变乾净一点。
弹幕也在看。
【温繁真的什么家务都做啊,连妹妹的袜子都帮她叠】
【不是,妹妹就躺著?一动不动?】
【我看了半天了,她连水都没自己倒过】
【废物点心实锤了】
【妹妹这待遇,我都羡慕了】
【羡慕什么羡慕,这就是溺爱,把妹妹养成了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温情看著弹幕的吐槽,表情很平静。
她確实什么都没做,因为温繁不让。
她刚才试著去拿茶几上的水杯,温繁正好从阳台收衣服回来,三步並作两步走过来把水杯递到她手里,顺手还试了试水温,觉得凉了又去加了点热水。
她想帮忙叠衣服,温繁把她按回沙发上,说这个不用你,你看电视就行。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温繁不让原主碰任何家务,从洗碗到扫地到晾衣服,所有的事情他都包了。
原主一开始还会觉得不好意思,试图帮忙,但每次都被温繁拦下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五点的时候,温繁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厨房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小方砖贴的墙面上。
温繁繫著一条浅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小臂,正在切土豆丝,刀起刀落的声音又快又匀,土豆丝细得像火柴棍。
【老婆刀工绝了】
【温繁到底是什么全能老婆,长得好看还会做饭】
【还会打工赚钱,还会照顾妹妹,建议直接克隆量產】
【前面的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他还会被虐】
【別刀了別刀了】
温情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做饭。
油烟升起的时候,温繁回头看见她,立刻皱起眉:“厨房油烟大,你去客厅待著,做好了我叫你。”
“我就在这里看著。”温情说。
温繁看了她一眼,没再赶她,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辣椒炒肉,清炒小白菜,一个紫菜蛋花汤,三样菜很快端上了桌。
分量都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吃。
温繁摆好碗筷,先给温情盛了半碗汤:“先喝口汤暖暖胃。”
温情端起汤碗抿了一口,紫菜的鲜味混著蛋花的嫩滑,咸淡刚好。
温繁又起身去盛饭,他先给温情盛了一碗,然后才给自己盛。
坐下来之后,他第一件事不是动自己的筷子,而是拿起公筷给温情夹菜。
【开始了开始了,投餵模式启动】
【温繁自己一口没吃呢,先给妹妹夹了一盘子菜】
【我能不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想多了,这种哥哥只存在於小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