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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平麓山酒店顶层套房,柯循斜倚在真皮沙发上,一身手工定製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指骨修长的手却死死攥著手机,指节泛出冷白,眼底翻涌著掩不住的阴鷙。
手机屏幕里,是新城老旧车行的街景照片。
贺恪舟那张脸,就算是烧成灰了,他都能认出来。
他指尖滑向下一张图片 ——
贺恪舟站在杂乱的菜市场內,身前背著卡通奥特曼书包,眸光落在站在不远处菜摊前笑意盈盈的年轻女人身上。
眼角眉梢是柯循从未见过的柔和。
从前的贺恪舟杀伐狠绝,周身壁垒密不透风,就好像这个世界,没有半分能牵制他的人与事。他不敢相信,他如今竟沉溺在这样的烟火气里。
这个消息,比找到贺恪舟,更让他兴奋。
柯循喉间溢出低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淬著冰碴。
他看完所有传过来的照片,將目光落在这个让贺恪舟心甘情愿过普通生活的女人身上。
他沉沉凝著女人的面容,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蛰伏已久的恶意。
柯循笑得肩头不住发颤,眼底漫上凉薄的冷光,一字一顿嘲弄出声:“贺恪舟,你居然有了软肋……”
他轻声呢喃,尾音带著嗜血的愉悦。
酒店空调的冷风掠过背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
这些年的蛰伏和隱忍,在此刻尽数化作狩猎的兴奋。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港城的霓虹在玻璃上晕开斑驳光影。
“要你的命不容易,但要这个女人的命,易如反掌。”
“我也要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他指尖在玻璃上虚虚划过,仿佛已扼住了猎物的咽喉。
……
寧皙周二这天中午约了戴老师吃午饭。
戴以蓝没跟寧皙客气,爽快应下。
她正好在家待得有点无聊了。
自从周六那晚差点出事,她除了周天上班出了门,周一整整一天都没出门。
她心里很不安,害怕文敬言和文家报復寧皙和她男朋友。
可接连两天文家毫无动静,她也是从今天推送的財经新闻里才知道,短短两日,文家生意接连出事,合作商集体解约,多处厂房、门店接连查封。
文敬言也因为涉嫌侵犯未成年人,蓄意设局加害他人,相关证据被一併递交,已被立案调查。
往日能在新城横著走的文家,一夜之间墙倒眾人推,四处求助无门。
明眼人,都知道文家这是招惹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如果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凭著文家这么多年在新城的根基,不太可能动摇根本。
文家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脉四处探查,始终查不出暗中出手的人,幕后操盘者半点踪跡都寻不到。
戴以蓝看到这些消息,心里只有高兴。
高兴恶人自有天收,也在心里替寧皙和她男朋友鬆了口气。
如果不是出门前,儿子哭闹著要跟她一起,为了哄孩子耽误了时间,她可以来得更早一些。
也可以更早把这些消息告诉寧皙。
寧皙让她把孩子一起带上,戴以蓝对自家儿子坐不住的德行十分清楚。
她只想跟寧皙吃顿清净的午饭。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送到自家母亲那,她到吃饭的餐厅,已经迟到快一个小时。
寧皙朝戴老师招手。
戴以蓝要愧疚死了,“皙宝,让你饿著等我这么久,我的错,你快骂我。”
寧皙笑著把自己手机推给戴老师,“快点菜,吃饱了我才有力气骂你。”
戴以蓝扑哧一声,接走她推过来的手机点菜。